片刻後，天臨也跑進來了，站在矮榻前，仰著臉看。徐樂盈伸手把他也撈上來，放在另一邊。
天臨躺下，沒有像姐姐那樣摟人，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小手放在肚子上，規規矩矩的，眼睛卻骨碌碌轉著。
一會兒看看父皇，一會兒看看母后，小嘴抿著，像是在忍笑。
天瑜己經快睡著了，小手攥著徐樂盈的衣襟，呼吸漸漸均勻。
裴言澈側過身，隔著兩個孩子看徐樂盈，壓低聲音：“今晚就這樣睡？”
徐樂盈也壓低了聲音：“陛下不想？”
裴言澈看了看左邊睡得西仰八叉的天瑜，又看了看右邊躺得闆闆正正的天臨。
他嘆了口氣：“朕想不想不重要，這兩位小祖宗說了算。”
天臨忽然開口，聲音清脆：“父皇，我聽見了。”
裴言澈一愣：“聽見什麼了？”
“你說我們是小祖宗。”
天臨眨了眨眼睛，“祖宗是什麼，很老很老的人嗎？”
裴言澈被噎住，徐樂盈在一旁忍著笑，肩膀首抖。
天臨見父皇不回答，又轉頭問母后：“母后，父皇是不是不想跟我們睡？”
徐樂盈摸了摸他的頭：“父皇跟你們開玩笑呢。”
天臨“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說：“父皇要是嫌我們擠，可以去跟大哥睡。大哥一個人睡一張床，寬敞。”
裴言澈嘴角抽了抽：“朕為什麼要去跟天澤睡？”
“因為大哥不會踢人，也不會搶被子。”
天臨一本正經地說，“姐姐會踢人，還會搶被子，我都被她踢下去兩回了。”
天瑜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睜開眼睛，瞪了弟弟一眼：“我什麼時候踢你了？”
“上回，上上回，還有上上上回。”
天瑜被弟弟數落得臉都紅了，伸手去推他：“你胡說，我沒有。”
天臨被她推了一下，也不惱，依舊闆闆正正地躺著，只是往徐樂盈那邊挪了挪：“母后你看，姐姐又推我。”
徐樂盈把兩個孩子分開，一手一個摟住：“好了好了，都別吵了，睡覺。”
天瑜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母后懷裡。
天臨安安靜靜地躺著，眼睛卻還睜著，盯著帳頂看。
裴言澈看著小兒子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天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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