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裝睡騙父皇，你就不壞了？”
天瑜理虧，把臉埋進徐樂盈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母后，父皇欺負我。”
徐樂盈低頭看她，忍著笑：“那母后幫你欺負回去？”
天瑜想了想，搖搖頭：“算了，父皇是皇帝，不能欺負。”
裴言澈被她這話說得哭笑不得：“皇帝怎麼了，皇帝就能被欺負了？”
天瑜從母后懷裡探出頭，認真地看著他：“父皇上次說，皇帝是天子，天底下最大，最大的人不能被欺負。”
裴言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被三歲的女兒繞進去了。
他轉頭看徐樂盈，徐樂盈正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在忍笑。
“樂盈，你女兒。”
“也是陛下的女兒。”
裴言澈被噎住，低頭去看天臨。天臨依舊闆闆正正地躺著，眼睛睜著，看著帳頂，不知在想什麼。
“天臨，你姐姐欺負朕。”
天臨慢慢轉過頭，看了父皇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帳頂：“父皇自己說的，姐姐像母后，母后最大，最大的人不能被欺負。”
裴言澈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晚就不該來。
徐樂盈終於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陛下跟三歲的孩子較什麼勁。”
“朕沒較勁，朕是在講道理。”
“講贏了沒有？”
裴言澈沉默了片刻：“沒有。”
天瑜從他身上爬過去，趴到天臨身邊，兩個小傢伙頭挨著頭，小聲嘀咕。
裴言澈側耳去聽，只聽見天瑜說“父皇好笨”，天臨說“嗯”。
他板起臉，“父皇聽見了。”
兩個小傢伙立刻分開，各自躺好，閉上眼睛，動作整齊劃一，像排練過似的。
裴言澈看著兩個裝睡的小東西，又好氣又好笑，轉頭看徐樂盈。
徐樂盈正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燭光映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忽然伸手，越過兩個孩子，輕輕握住她的手。
徐樂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兩個孩子——天瑜己經真的睡著了，小嘴微張，呼吸均勻。
天臨也閉著眼睛，睫毛偶爾顫一顫，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
她反握住裴言澈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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