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跟大哥一樣大的時候。”
天瑜掰著指頭算了算，眉頭皺起來：“那要好久。”
“不久，一眨眼就到了。”
天瑜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粥，勺子舀得比方才用力了些，粥濺到桌上，徐樂盈拿帕子擦了，沒說她。
天澤不緊不慢地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行了個禮：“父皇母后，兒臣去檢查行李了。”
說完便走了，步子比平日快了些，背影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沉穩。
裴言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這小子，像朕。”
徐樂盈正給天耀擦嘴，聞言抬頭：“陛下是誇自己呢還是誇兒子呢？”
裴言澈想了想：“都誇。”
卯時三刻，御駕啟程。
幾輛寬大的馬車從宮門魚貫而出，天澤天昊天耀坐在第一輛馬車裡。
第二輛馬車裡只有徐樂盈一個人，她靠在軟墊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內務府上個月的出入明細。
趁著路上清閒，正好對一對。青梔在一旁伺候著，給她剝桔子，一瓣一瓣碼在小碟子裡。
天翊此刻正坐在裴言澈身前，得意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為了這一刻，他磨了裴言澈整整三天。裴言澈被他磨得沒脾氣，終於在臨行前點了頭。
“坐穩了，別亂動。”
裴言澈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持韁。
天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睛卻骨碌碌轉個不停，興奮地東張西望一會兒指著天上的鳥喊“父皇你看”，一會兒指著路邊的樹喊“父皇你瞧”，嘴就沒合攏過。
馬車裡，天昊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正看見二哥坐在父皇馬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哼了一聲，放下簾子。
他嘟囔道，“二哥得意什麼，不就騎個馬。”
天澤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書。
天耀被天昊那聲哼吵醒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到了嗎？”
天昊說，“還沒。”
天耀“哦”了一聲，又閉上眼睛，靠在天昊肩上繼續睡。
車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翊開始不那麼興奮了。
馬背顛得他屁股疼，風也大了，吹得他眼睛發澀。
他回頭看了裴言澈一眼，裴言澈低頭看他：“怎麼了？”
“父皇，還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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