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獮定在九月十二，這是天澤天翊天昊天耀第一次隨駕出宮。
天不亮昭陽宮就熱鬧起來，天翊第一個穿戴整齊，在殿門口跑來跑去。
徐樂盈從內殿出來，看見天澤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發呆，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天澤抬起頭，認真道：“母后，兒臣在想，圍場是不是很大。”
“很大，比你見過的任何地方都大。”
天澤點點頭，低頭繼續看書。
天瑜和天臨還小，留在宮裡由蔡姑姑照看。
天瑜昨晚鬧了半宿，說父皇偏心不帶她去，裴言澈哄了半天，答應給她帶一隻小兔子回來，她才抹著眼淚睡了。
裴言澈從御書房回來，換了身玄色騎裝，腰懸長劍，整個人英氣勃勃。
他一進門，天翊就撲上去抱住他的腿：“父皇，我們什麼時候走？”
“用了早膳就走。”
天翊仰著臉：“我不餓，現在就走。”
“你不餓，父皇餓了。”
天翊愣了一下，鬆開手，跑回殿裡大喊：“快給父皇擺膳，父皇餓了——”
那嗓門大得連廊下的鸚鵡都撲稜了幾下翅膀。
裴言澈站在殿門口，看著兒子跑來跑去的背影，轉頭對徐樂盈說：“這小子，嗓門像你。”
徐樂盈正給天耀繫腰帶，頭也不抬：“臣妾嗓門可不大。”
“你夜裡喊朕的時候嗓門就不小。”
徐樂盈手上一緊，天耀被勒得“啊”了一聲，抬頭看她。
她面不改色地把腰帶鬆了鬆，拍了拍天耀的背：“去找你二哥玩。”
天耀跑開了，她這才抬頭瞪了裴言澈一眼，裴言澈裝作沒看見，走過去看天澤手裡的書。
“看的什麼？”
“《孫子兵法》。”
裴言澈挑眉：“看得懂？”
天澤沉默了片刻，老老實實說：“不太懂。”
“不懂還看？”
“太傅說，讀書百遍其義自見。兒臣先讀一百遍，不懂的慢慢想。”
裴言澈看著兒子認真的側臉，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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