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翊沒接話，依舊蹲著，下巴擱在膝蓋上。
天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便拉著天耀去旁邊的草地上捉螞蚱。
天耀被他拽著走，回頭看了天翊一眼，小聲說：“二哥好像不高興。”
“他就是不高興父皇沒帶他去。”
帳外傳來馬蹄聲的時候，天翊正蹲在地上畫圈。
他畫了一個大圈，又在裡面畫了幾個小圈，拿樹枝戳了戳，抬頭問天昊：“老三，你說父皇打到什麼了？”
天昊正趴在地上捉螞蚱，頭也不抬：“不知道。”
“你說會不會有老虎？”
“圍場沒有老虎。”
“那有什麼？”
“兔子，狐狸，鹿。”
天翊想了想，拿樹枝在圈外面又畫了幾個圈：“那我要父皇給我打只狐狸。”
“狐狸臭。”
“不臭，我聞過，父皇的圍脖就是狐狸皮的，香香的。”
天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是燻的。”
天翊不理他，繼續畫圈。畫著畫著，忽然把樹枝一扔，站起來拍拍手：“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天昊拉著天耀追上去，天耀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跟著跑，邊跑邊問：“三哥，去哪兒？”
“跟著二哥走。”
“二哥去哪兒？”
“不知道。”
兄弟三個沿著營帳外圍的小路跑了一陣，在一處山坡前停下來。
天翊叉著腰往遠處看，除了草還是草，什麼也沒有。
天昊跟上來，喘了兩口氣：“二哥，回去吧，母后會擔心的。”
“再看一會兒。”
天耀蹲下來拔草，拔了一根叼在嘴裡，嚼了嚼，呸呸吐出來：“苦的。”
天昊也蹲下來，陪他一起拔草。天翊站了一會兒，忽然指著遠處喊：“你們看，有人回來了。”
兩個小的站起來，踮著腳往他指的方向看。遠處果然有幾個人影，騎在馬上，正朝營地這邊來。
天翊拔腿就往山下跑，天昊天耀跟在後面，三個小人兒跑得氣喘吁吁，跑到營地門口時，那幾個人影己經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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