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耀跟在他後面，邊走邊問：“三哥，兔子叫什麼名字？”
天昊想了想：“小白。”
秋獮第七日，也是最後一日。
天還沒亮，天翊就抱著狐狸鑽進了御帳。狐狸這幾日養得油光水滑，尾巴蓬鬆得像把掃帚，窩在天翊懷裡，眯著眼睛，一副養尊處優的派頭。
“父皇，今天打什麼？”
裴言澈正由趙德順伺候著穿甲冑，頭也沒回：“今天不打獵。”
“那做什麼？”
“看他們打。”
天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今日是圍獵決賽，幾位將軍和宗室子弟下場比拼，父皇只觀戰，不參與。
他有些失望，“哦”了一聲，抱著狐狸在榻邊坐下。
裴言澈繫好腰帶，轉身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
“兒臣想看父皇射箭。”
“你不是看過了？”
裴言澈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今天讓你大哥射給你看。”
天翊眼睛一亮：“大哥會射箭了？”
“學了幾個月了，該拉出來溜溜了。”
天澤從帳外走進來，手裡拿著那張比他人還高的弓，面無表情地看了父皇一眼。
“父皇，兒臣不是馬。”
裴言澈面不改色：“朕也沒說你是。”
“溜溜這個詞，一般是形容馬的。”
裴言澈被兒子噎住，天翊在一旁憋笑憋得臉都紅了，狐狸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天澤，又看了看裴言澈，打了個哈欠，縮回去了。
決賽在圍場中央的空地上舉行，靶子設在百步之外，紅心只有碗口大。幾位將軍先下場，箭無虛發，引得陣陣喝彩。
輪到天澤時，場內安靜了一瞬。
他走到射位前，那張弓立起來比他還高半頭。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拉弦，瞄準。
弓弦響處，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
場內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天翊第一個跳起來，狐狸從他懷裡滑下去，打了個滾，站起來抖了抖毛，不滿地叫了一聲。
天翊扯著嗓子喊，“大哥射中了，大哥射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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