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個,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眼神複雜。
先前她確實動過這個心思。
雲憐那丫頭父母雙亡,家世單薄好拿捏,偏又生了一副好皮囊,身段也好,若是嫁給寧旭,就憑那張臉。那身段,不怕籠絡不了寧旭的心。
她自己也能借著這層姻親關係,將雲憐牢牢捏在手心裡,既全了孃家的情分,又能多個助力。
可當時寧旭百般推辭,連見雲憐一面都不肯,後來他又闖下那等滔天大禍,雲氏這才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轉而將雲憐送到寧忱床上去討好他。
“你先前百般推辭,連見她一面都不肯,”雲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如今卻求到我面前……你這是見著人了?”
寧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他先前哪知道這個素未謀面的表妹竟長得如此好看?若是早知道,哪會一口回絕?
雲氏哪能看不出自己兒子的心思?她冷笑一聲,吐出兩個字:“晚了。”
“娘!”
寧旭急了,“大哥他根本不懂憐香惜玉!您看他把表妹都嚇成什麼樣了?若是表妹嫁給我,我定然好好對待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您之前不也希望我娶她嗎?我……”
哎呦餵我的二少爺,您可住嘴吧!
旁邊的王嬤嬤心驚膽戰地看著雲氏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恨不得上前把寧旭的嘴捂上。
“你還好意思說!”
眼看寧旭還要說下去,雲氏直接抬手將手邊的茶盞掃了下去。
“嘩啦!”
青瓷茶杯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有幾片碎瓷崩到寧旭膝蓋邊,嚇得他渾身一哆嗦,瞬間噤了聲。
雲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寧旭是她苦心求來的兒子,當年為了生下他甚至和侯爺生了間隙,夫妻情分一日比一日淡薄。
她寵著他,慣著他,捧在手心裡養大,指望著他能出人頭地。
可他卻整日招貓逗狗。流連花樓,文不成武不就,成了永安城裡出了名的紈絝。
京中的世家貴婦們對她這個侯府主母態度微妙,既想親近又想遠離。
親近是因為寧忱的婚事還捏在她手裡,遠離則是誰也不想把女兒嫁給寧旭這樣的浪蕩子。
寧旭不爭氣也就罷了,偏偏名聲還不好。
但凡真心疼愛女兒的人家,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而那些願意攀附侯府的,要麼是自家女兒品行不端,要麼是相貌粗陋,雲氏又瞧不上。
她千挑萬選才從孃家扒拉出雲憐這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原本想著雲憐有一身好皮囊,性子又溫順好拿捏,若是嫁給寧旭,既能讓他收了心思,自己也不怕翻出風浪。
可寧旭當時是怎麼說的?
“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也配得上我?”
”?領裡家往必何,了得就子銀點發打戚親窮種這,的對戶當門個找該也,妻娶我給想真是要您,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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