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不許多想。”雲氏警告道。
“若是你表妹不能嫁給寧忱,你告訴我,我怎麼保住你這條命?”
她還指望著用雲憐討好寧忱,好讓他出手相幫,讓寧旭躲過這一劫。
又來了,怎麼又提起那件事。
寧旭眉宇間多了幾分煩躁,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釋道:“娘!我都跟您說了多少次了,那件事真沒有您想的那麼嚴重!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女人,給了銀子打發了就是,您別老是自己嚇自己!”
他是真的不明白,從前他在外頭眠花宿柳,睡過的女人不知凡幾,他娘知道了也不過是訓斥幾句,罰他跪個祠堂,從未像這次這樣如臨大敵。
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婦人,那婦人自己也沒尋死覓活,拿了銀子不就了事了?怎麼就鬧到要丟命的地步了?
雲氏見他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氣得站起來,反手又是一巴掌掄過去。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打得寧旭半邊臉都麻了,嘴角滲出血絲。
“這和睡那些下賤的娼妓能一樣嗎?!”雲氏的聲音尖厲,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絕望。
“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你是非得被架在斷頭臺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自己要死了是嗎?!”
強佔良家婦,按律當斬!
這是大盛朝的律法,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寧旭有一個靖安侯父親,有一個戰功赫赫的大哥,若是寧家真想保他,留條命或許能做到。
可雲氏瞭解那對父子。
靖安侯寧遠冷心冷情,眼裡只有侯府的利益和名聲,外加一個死去的髮妻。
世子寧忱更是青出於藍,手段狠厲,根本不會講什麼兄弟情分。
指望他們保寧旭?
痴人說夢!
寧旭現在這條命,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可他自己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潛意識裡知道雲氏能幫他擺平一切,若是雲氏不行,還有靖安侯府這塊金字招牌。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父親和大哥,有多薄情!
“滾回你的院子去,”雲氏已經不想和他廢話了,疲憊地揮了揮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寧旭捂著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看著雲氏那副隨時可能再動手的模樣,終究沒敢再說什麼,他起身草草行了個禮,轉身出了屋子。
石頭傻愣愣地看了看寧旭的背影,憨憨地朝屋內的雲氏鞠了個躬,然後小跑著追了出去。
屋裡又恢復了寂靜。
雲氏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
王嬤嬤連忙上前,替她揉著太陽穴,低聲勸慰:“夫人,二少爺年紀還小,不懂事,您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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