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館氣派的大廳入口，他們與另一行客人打了個照面。
為首的是那天雲憐在水立方見過的年輕男人，他的目光觸及危昱時驟然停住，臉上閃過明顯的錯愕與複雜。
危昱的眼神淡淡掃過對方，旋即收回，對雲憐低聲道：“他是任延良的弟弟。”
雲憐並不意外。
“他喜歡華斐，”危昱頓了頓，似乎有些生硬地補充，“我和她沒有關係。”
直到在預訂的包廂落座，看著危昱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其中果然包括一道改良版的辣子雞丁，雲憐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剛才是在跟她解釋，他和華斐沒有關係？
她這下是真的意外了。
服務員退下，包廂門輕輕合攏，雲憐忽然起身，換到危昱旁邊的座位，左手支著下巴，笑吟吟地望向他。
“學長剛剛是在跟我解釋？”
危昱發現，每當眼前這人想逗弄他時，就特別喜歡用“學長”這個稱呼。
懷裡的藍盈花被他放到右側的空椅上，明明距離沒有拉近，他卻覺得那股清冽的花香更濃了。
因為雲憐靠近了。
半天沒等到回答，雲憐有些惱，坐回去拿出手機。
一路上手機就震動不斷，此刻她指尖飛快地回覆著訊息。
旁邊的危昱無意識地捻了捻藍盈花柔軟的花瓣，喉結微動，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雲憐猛地轉過頭，危昱卻先一步側開臉避開了她的視線，耳根在包廂柔和的燈光下似乎泛起一抹極淡的紅。
兩人都不是拖沓的性子，這頓飯吃得很快，結束時才剛過十一點半。
“時間還早，”雲憐興致勃勃地提議，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再答應我一次邀約？”
不等危昱開口，她已經單方面宣佈結果：“你不反對就是同意了！我數三下，三。二。一——好，你同意了！”
低調的黑色轎車駛入依舊熱鬧的紫金大街，最終停在距離水立方不遠的一家舞廳外。
雲憐拉著剛下車的危昱推開了舞廳厚重的隔音門。
剎那間，聲浪與熱浪撲面而來。
與其說是舞廳，不如說是群魔亂舞的現場，裡面擠滿了柏川的學生，平日裡衣冠楚楚的精英們在此刻卸下偽裝，隨著震動的節拍肆意搖擺。
燈光瘋狂閃爍切割著黑暗，中央大屏上，巨大的跨年倒計時數字正在跳動。
雲憐不知從哪裡變出兩瓶啤酒，利落地用開瓶器撬開，一瓶塞到危昱手裡，自己對著瓶口仰頭就灌。
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一滴溢位，順著她嫣紅的唇角和纖細的脖頸，一路滾入精緻的鎖骨凹陷。
危昱離得近，看得分明，他移開視線，下意識地也舉起酒瓶灌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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