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每一代被認可的蒼梧門少主會以精血飼育一件本命秘寶,此物形態不定,或為蟲,或為玉,或為其他奇物,與其性命相連,神妙無比。
更有秘聞稱,此秘寶蘊藏生機,有“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之奇效。
然而,想要讓秘寶發效,必須令其主人心甘情願的交付,強取豪奪只會令秘寶自毀。
破廟內的戰鬥已近尾聲,皇甫逡的援兵趕到,人數佔優,燕照還一方不願過多糾纏,幾聲奇異的呼哨響起,蒼梧門眾人且戰且退,迅速消失在破廟外的山林夜色中。
離去時,雲憐聽到一陣穿透了喧囂的清脆鈴鐺聲,彷彿響在耳邊,又似來自遠方,帶著空靈又詭譎的韻律,轉瞬即逝。
皇甫逡面色陰沉地看著敵人退走的方向,並未下令深追。
他轉身,掃視廟內依舊昏迷的眾人,對下屬吩咐:“仔細查驗,妥善安置,問問他們的來歷,若無嫌疑,贈些盤纏讓其自行離去。”
“是,殿下。”
按照原計劃,此刻“甦醒”的雲憐應該驚慌失措,表明雲家小姐身份,感激太子救命之恩,然後順理成章地隨太子隊伍前往神都,等待雲家“聞訊”趕來接應,上演一齣皆大歡喜的戲碼。
但云憐已然決定換一條方法,自然不會再跟著皇甫逡回神都。
一名侍衛走近準備詢問,雲憐睫毛顫動,緩緩“轉醒”。
她眼神初時迷茫,隨即被恰當的驚慌與後怕佔據,臉色蒼白,我見猶憐。
在桑桑的攙扶下起身,她對著走過來的皇甫逡盈盈一拜,聲音微顫卻清晰。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與婢女方能倖免於難,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皇甫逡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子雖略顯狼狽,但容貌清麗絕俗,氣質不俗,衣著料子也是上乘,像是大家閨秀。
他語氣稍緩:“姑娘不必多禮,匪人已退,你們安全了,不知姑娘家住何處,可需派人護送?”
“不敢再勞煩公子。”
雲憐低垂眉眼,姿態恭謹卻疏離,“小女子家中略有薄產,此行本是隨商隊探親,不料遭遇變故與隊伍失散。如今匪患已除,前方不遠便是流光城,我們主僕二人自行前往即可,公子大恩,容他日再報。”
她態度明確,拒絕之意委婉卻堅決。
皇甫逡眸色微深,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既如此,姑娘一路小心,這些銀兩聊作盤纏。”他示意手下遞過一小袋銀子。
雲憐再次道謝,卻並未接過,帶著武婢桑桑離開了破廟。
一個又一個人離開破廟,皇甫逡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問身旁的心腹。
“查清了?這些被擄之人中,可有身份特殊者?”
心腹額頭冒汗,低聲道:“回殿下,均已初步問詢,大多是普通商旅百姓,並……並無任何表明身份之人,也無人聲稱是北境雲氏……”
皇甫逡握劍的手微微收緊,計劃出了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