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憐被推得一個踉蹌，跪坐在床上，泛著水光的眸子控訴地盯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角泛著淡淡的紅，燕照還低聲咒罵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
雲憐再次追問，聲音比方才更輕，大約是怕驚動門外的人又怕他聽不見，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燕照還回頭。
月光裡，她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裡盛著滿滿的不安和困惑。
她的髮絲凌亂地散在肩頭，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那隻拉著他的手指節纖細，力道卻很大。
燕照還的眸色暗了暗，今晚接連的刺激讓他有些難以繼續裝下去。
笑容從他唇邊緩緩漾開，帶著幾分邪氣，幾分殘忍，還有幾分近乎病態的饜足。
“離開這裡，娘子要一起嗎？”
雲憐的手像被燙到般鬆開，下意識朝後退了退。
燕照還盯著她。
那道眸光倏然暗了下去，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起來，像蟄伏的兇獸終於露出獠牙。
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輪廓，那半張銀色面具泛著幽冷的光，襯得他整個人像從九幽深處爬出的修羅。
雲憐眼中的狐疑漸漸升起。
燕照還周身那危險的氣息倏然一散，他彎下腰，握住眼前人的小腿肚，輕輕捏了捏。
那觸感溫熱，柔軟，隔著薄薄的寢褲能感受到她纖細的骨骼。
他捏得很輕，像逗弄一隻炸毛的貓。
“開玩笑的。我餓了，去廚房找點吃的，你去嗎？”
他語氣輕快，唇角甚至還掛著一點笑。
雲憐眼中的懷疑一散，連忙起身，邊穿外衣邊小聲抱怨。
“我也好餓！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從早上到晚上，只有最開始那幾碟點心，茶倒是管夠，可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想著去偷吃，她也顧不上梳頭了，只拿髮簪鬆鬆垮垮地綰了一下，便在燕照還身邊站定。
“走吧。”
廚房裡，灶上竟然還熱著一隻燒雞。
這個點也不知是給誰準備的，兩人沒有客氣，一人一半分得乾乾淨淨。
雲憐餓得狠了，也顧不得什麼形象，捏著雞腿一口一口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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