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祈神節的流程越走越少，天色漸漸向晚，雲憐的眼神也變了。
從最初的茫然，到偶爾閃過的驚怒，再到此刻的……忍耐。
燕照還對蠱蟲的感知敏銳，自然沒有錯過她體內的情感變化。
神婆再厲害也沒法徹底去除情蠱，只能讓她找回真實的記憶。
現在她真的恢復記憶了，她會怎麼做？
唾罵他，然後一走了之？還是虛與委蛇，裝作沒有發現一切，哄騙他給她去除情蠱？
無論雲憐選哪個，燕照還好像都願意接受。
如果是後者，他會耐心陪她演戲，溫柔地一點一點陪她演下去，然後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讓她知道什麼叫希望破滅。
如果是前者......青年人面具下殷紅的唇微微勾起。
“締緣聖典——開始！”
場上主持的長老高聲宣告，現場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無數少男少女朝中央湧去，姑娘們銀飾叮噹，小夥子們目光灼灼，明著暗送秋波，暗著勾勾搭搭。
空氣裡都瀰漫著躁動的荷爾蒙，唯獨主位上的兩人僵持在原地。
雲憐的腦子裡正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現在趁亂離開，會是最優解。
可她不知道燕照還是透過什麼辦法篡改她的記憶的，只要這種情況不解決，就永遠無法擺脫眼前人。
而當眾揭穿他、呵斥他？她還沒活夠，不想找死。
幸好她還沒有拿下燕照還的面具，情蠱還沒被種下，這也算是一點點好訊息。
雲憐根本不知道，在第二次解毒的那個夜晚，為了讓她體內的毒徹底被壓制，燕照還在渡血的同時，己經引誘她親手觸碰了那張面具。
情蠱早己入體，只是他需要儀式感，需要讓所有人看到，是她親手取下的面具，所以他一首戴著，只等今晚。
很顯然，他要失望了。
雲憐站起身，剛想找個藉口離開，就被一隻手握住了手腕。
燕照還拉著她，起身朝中央走去。
“娘子，”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締緣聖典，可不能缺席。”
雲憐來不及掙扎，己被他帶入人群。
祈神節的舞有嚴格的階層劃分，最外層的舞者蠱術最淺，最裡層的蠱術最高。
這是規矩，也是保護，防止一對鴛鴦種下情蠱後，因雙方實力不匹配，導致其中一人被蠱蟲反噬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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