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慌忙站了起來，凳子擦過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柔軟的髮絲掃過他側臉，手腕上的觸感猛地抽離。
顧珒安手指微微蜷縮，不經意地甩了甩，將手收回。
他坐首身子，右手肘撐在桌子上託著右臉，那雙略顯冷漠的眸子順著少女白色的鞋子緩緩上移。
她今天換了一雙印著草莓的粉色短襪，襯得那雙白皙修長的腿白得有些晃眼。
不知道想到什麼，顧珒安眉宇間罕見地帶了點躁鬱，身體朝後微仰，看向面前站立不安的少女。
“怕我？”
雲憐垂著頭，黑框眼鏡和修飾得當的劉海完美遮擋住她的眼睛。
她咬著唇，聲音有些顫抖：“沒、沒有。”
少年的視線掃過被她咬出齒痕的櫻唇，手伸進桌兜裡，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張粉色信封舉了起來：“那就是喜歡我了？”
他語出驚人，雲憐驚愕地抬眸看他，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
有人說，對視是人類不帶任何情慾的接吻，可雲憐卻覺得自己要被眼前人看得溺斃。
兩人對視的時間有點久，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得顧珒安手上的信封嘩嘩作響。
他有些受不了被少女這麼首勾勾盯著，微微蹙眉移開視線，拆開手上的信封。
雲憐剛剛還加速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落寞地垂下頭：“是楊嫿讓我給你的。”
她不會掩飾情緒，開心的時候明顯，傷心的時候同樣明顯。
這是雲憐第一次見顧珒安拆開信封。
以前他收到的東西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但從來都沒有拆開過。
果然，傳言是對的——他對楊嫿果然不同尋常。
她心頭籠上淡淡的失望，感到自己很狼狽：“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攥著裙子的手鬆了又緊，雲憐聲音低低地說道。
“急什麼？”
少年握住她攥著裙角的手腕，猛地一拉。
雲憐猝不及防被顧珒安按在他腿上，那雙常年被擋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幫別人送信，不怕被人騙了？”
顧珒安己經看完裡面的內容了，側頭微微垂眸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少女。
離得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那層細密的絨毛，覆在顴骨微微泛粉的薄暈上。
少女鏡片後面的睫毛輕輕發顫，每一下都像是蝴蝶剛合上翅膀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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