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珒安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紅透的雙頰上。
薄紅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尖，連鼻頭都染了淡淡的粉，襯得她整張臉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今日沒帶那副黑框眼鏡，漆黑的眼睛因為緊張帶著點水光，像是泡在清泉裡的黑曜石，又亮又潤，奪人心魄。
他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也被小鉤子勾了下，癢癢的。
走廊裡忽然傳來幾道交談的聲音，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順著沒有關緊的門縫傳進來。
雲憐猛地一個激靈，掙開他禁錮的臂彎，三兩步衝到門前，手忙腳亂地按上門把手。
害怕被人撞破的驚恐越過了和顧珒安獨處一室的彷徨。
等她緩過神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頭頂傳來少年壓不住的笑聲。
雲憐抬起頭，看到顧珒安依然靠在方才的位置，右手撐著牆，眉眼微沉地看著她。
“這麼害怕別人撞破我們，嗯？”他問，尾音微微上揚。
雲憐硬著頭皮小聲解釋，“你很受歡迎。”
顧珒安拉過她的手，帶著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他俯身下來，雙手按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整個圈進臂彎和胸膛之間那片有限的空間裡。
“我知道。”
雲憐有些受不了他靠得這麼近，身子微微後仰，脊背貼上椅背，退無可退，只能把目光慌亂地投向他的衣領邊緣。
“他們都很喜歡你。”
你很受歡迎，他們都很喜歡你，若是被發現我們同處一室，你可能會面臨很多揣測，我平靜低調的生活也將一去不復返。
儘管她話未完全說完，但熟悉她脾性的顧珒安己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向來帶著倦色的眉眼此刻認真地盯著雲憐，眉頭微微蹙起，“那你呢，你不喜歡我嗎？”
雲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眼前人像是有讀心術般，不等她開口就繼續道。
“你昨日避而不談也罷，這都過了一日了。”
顧珒安頓了頓，眼簾垂落，“寶寶，你今日若是再躲，我真的會難過。”
親暱的稱呼從清冷少年慣常疏淡的唇裡吐出來，帶著一點點不自知的黏連，尾音微微拖長，像羽毛尖掃過雲憐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她的心跳從急促變成了失控，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青春期躁動的荷爾蒙在房間內猛地炸開，混著香甜的奶油味和玫瑰的花香，讓雲憐的大腦陷入一片混沌。
窗外的光從淺金色漸漸過渡成淡粉色，落在顧珒安冷硬的輪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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