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墨被她噎得臉上掛不住,三兩步追了上去。
十七歲的少年郎因為常年習武,身量比雲憐高出大半個頭,大步一邁便攔住了她的去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
“你是哪家小姐?敢這麼跟我說話。”
雲憐早就見識過他的脾氣,並不意外。
她方才叫他謝六,是因為他在家裡行六。
因著父親是榮國公,胞兄是世子爺,他自己是父親老來子,也是最小的兒子,自幼被捧在手心裡養大,整個榮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慣著他,把他養成了這副桀驁不馴,無法無天的性子。
在這京中,他謝雲墨橫著走了十七年,還沒幾個人敢當面給他難堪。
雲憐抬眼看他,語氣平靜:“謝六,你再攔我,當心又吃鞭子。”
謝雲墨臉色陡然一變,眉眼陰沉地盯著她。
五年前的宮宴上,他因為玩耍失手致使雲家那個病秧子落水,醒來後高燒不退,險些喪了命。
當時的賢妃娘娘剛剛入宮,正是最得寵的時候,再加上他有錯在先,天子親自下旨讓人看著他吃了一頓鞭子。
那頓鞭子打得他半個月沒能下床,成了他十七年人生裡最灰頭土臉的一筆。
謝雲墨盯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才從記憶裡翻出那張模糊的面孔,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是你!”
他上下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目光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探究。
他記憶裡那個病秧子云家么女分明是一副蔫蔫的蒼白模樣,連走路都要人扶著,怎麼隔了五年再見,竟出落得這般明豔動人了?
兩人正僵持著,小徑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行人從花木掩映處轉出來,為首的男子身著月白長袍,眉目溫潤,正是謝雲墨的長兄謝書言。
他一眼便看見自家弟弟攔著一個姑娘不放,又瞧見旁邊樹幹上那支還在顫動的箭矢,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快步上前,沒看謝雲墨,先朝雲憐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中帶著歉意。
“雲二小姐受驚了,舍弟莽撞,是謝某管教無方。”
他說著,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從,那幾個侍從立刻會意地上前,將猶自不服氣的謝雲墨隔開兩步。
謝書言又朝雲憐微微欠身,聲音溫潤:“今日之事,謝家定會給雲二小姐一個交代。”
雲憐面色稍緩。
謝書言自幼被當作世子培養,沉穩持重,行事有度,也代表著榮國公府,他既開口承諾,雲憐也不會再揪著不放。
“希望謝世子說到做到。”
她微微頷首,又朝隨謝書言一同來的幾位公子小姐們行了個福禮,這才轉身離開,沒有多看謝雲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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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荷賞·天鴣鷓《 年松蔡——。湘瀟蘸影秋雲暮,長波月,遠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