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兩個月的藥方副本和仁濟堂出具的票據，請大阿哥過目。”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紙，恭敬地遞上。
弘暉接過，煞有介事地翻開。
他其實看不太懂上面具體的藥名和數字，但他認得仁濟堂的印章和後面大寫的銀錢數目。
他仔細看了看，又抬頭問：“這些藥，都很貴嗎？比……比暉兒吃的山楂丸貴很多嗎？”
王嬤嬤忙道：“大格格用的多是些益氣補血。溫和調理的藥材，如黨參。黃芪。當歸。熟地等，確比尋常藥材價高些。
但都是按方抓藥，不敢有絲毫克扣。大阿哥的山楂丸是消食的，藥材不同，自然價錢不同。”
“哦。”弘暉似懂非懂，但他記住了“按方抓藥”。“不敢剋扣”。
他又指著賬目問：“那……這些銀子，是從哪裡拿的？是額娘自己的錢嗎？”
福晉適時開口，聲音平穩：“暉兒，府中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醫藥嫁娶，皆有定例份例。
份例內的，從各人月例中出；份例外的特殊開銷，如大病用藥，則從公中支取。
公中的銀子，是府裡共有的，每筆支出都需記錄在案，由你阿瑪和我共同掌管，並非誰私人的錢財。
給大格格用藥超了份例，是從公中走的賬，一筆筆都記得清楚，票據俱全，你阿瑪也是看過的。”
這番話，既是說給弘暉聽，更是說給王嬤嬤，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聽到風聲的下人聽。
弘暉這下完全明白了。
他轉向福晉，大聲道：“額娘，暉兒懂了！
姐姐吃藥的錢，是公中的錢，是記在賬本上。有票票的！不是亂花的！那些婆子亂說！”
福晉讚許地點點頭：“暉兒明白就好。那你說，亂說話的人，該怎麼辦？”
弘暉想了想，想起阿瑪處置李格格的樣子，挺起胸膛：“應該罰她們！讓她們知道不能亂說！”
“好。”福晉看向秋月，“去，把剛才議論的兩個婆子帶到回事處，掌嘴二十，扣三個月月錢，以儆效尤。
告訴她們，再敢私下議論主子。妄測府中用度，直接攆出去！”
“是。”秋月領命而去，心中暗歎福晉手段雷霆，也慶幸大阿哥機敏。
王嬤嬤早已聽得冷汗涔涔，連忙跪下：“福晉明鑑，奴才採買絕無半點不實，賬目票據一應俱全，不敢有違！”
福晉讓她起來，溫言道：“嬤嬤的辛苦和忠心，我與爺都看在眼裡。
今日之事，與你無關，不必惶恐。下去吧，日後辦事，更需仔細周全便是。”
王嬤嬤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處理完這一切，福晉才看向弘暉，眼中帶著笑意和驕傲：“我們暉兒今日，可真是幫了額娘一個大忙了。
不光聽出了是非，還會查問對證，像個真正的小管家了。”
弘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紅，但眼睛裡閃著光：“暉兒是‘大管家’！要幫額娘管好家，不讓別人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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