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郊牧場回來的第二天,弘暉就蔫了。
小傢伙早晨起來就沒什麼精神,早飯也只喝了幾口粥。
起初,福晉和胤禛只當他是昨日玩得累了。
可到了晌午,弘暉非但沒恢復精神,小臉反而開始泛紅,額頭髮燙,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小蝦米,蜷縮在軟榻上,哼哼唧唧地喊難受。
“暉兒,哪裡不舒服?”福晉急得不行,用手背試了試兒子的額頭,燙得嚇人。
“額娘……暉兒頭疼……身上也疼……”弘暉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可憐極了。
胤禛下朝回來,一進正院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快步走到榻邊,看著兒子燒得通紅的小臉,眉頭立刻鎖緊了。
“怎麼回事?昨日還好好的。”他沉聲問,同時伸手探了探弘暉的脈搏,又摸了摸他的小手心,觸手一片滾燙。
“怕是昨日在郊外吹了風,又跑得出汗,回來路上馬車裡悶著了,一冷一熱,便發了熱。”
福晉心疼地給兒子掖了掖被角,又對旁邊的嬤嬤道,“快,再去請劉府醫來瞧瞧。”
府裡養著的劉府醫很快被請了來,診了脈,看了舌苔,得出的結論與福晉猜測的相差無幾:“阿哥這是外感風寒,引動了內熱。
所幸年紀小,底子也好,吃幾劑疏散的藥,好生將養幾日,退了熱便無大礙了。只是這熱症來得急,怕是要燒上一兩日,需得仔細看護,多用溫水擦身,多喂些溫水。”
開了藥方,又叮囑了注意事項,劉府醫才退下。
藥很快煎好端來,黑乎乎的一碗,散發著濃重的苦味。
“暉兒,乖,把藥喝了,喝了就不難受了。”福晉端著藥碗,柔聲哄著。
弘暉從小怕苦,看到那碗藥,小臉皺成一團,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不喝……暉兒不喝……苦……”
“不喝藥病怎麼會好?”胤禛坐在榻邊,語氣比平日裡更嚴肅了些,“聽話,一口氣喝下去,阿瑪給你蜜餞。”
“不要蜜餞……不要苦藥……”弘暉燒得迷迷糊糊,脾氣也上來了,閉著眼睛直搖頭。
福晉心疼兒子,又知道這藥必須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胤禛看著兒子難受的樣子,心底那點因為他不聽話而起的火氣,瞬間被更深的擔憂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福晉手中接過藥碗。
“暉兒,”他的聲音放得低緩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看著阿瑪。”
弘暉淚眼朦朧地睜開眼,看到阿瑪端著那碗可怕的藥,心裡更怕了,小嘴一扁就要哭。
“你不是說,要像阿瑪一樣厲害嗎?”胤禛看著他,
眼神深邃,“阿瑪小時候生病,也怕喝苦藥。
但你皇瑪法告訴阿瑪,真正的巴圖魯,不是不怕苦,而是知道該做的事,再苦也要去做。喝了藥,把病魔打跑,才是真的厲害。”
弘暉怔怔地看著阿瑪。阿瑪的臉在他模糊的視線裡有些晃動,但那雙眼睛裡的認真和鼓勵,卻清晰地印在了他心上。
。定確不著帶,問聲小他”?嗎魯圖是……兒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