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也愣住了，他看看額娘突然變得通紅的臉，又看看阿瑪依舊沒什麼表情卻好像哪裡不一樣了的側臉，小腦袋瓜飛速運轉：都去正院？阿瑪也去？那……那不就是三個人一起睡？他。額娘。還有阿瑪？
這個認知讓弘暉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小燈泡！三個人一起睡！那該多熱鬧！
多暖和！他就不用糾結是陪阿瑪還是陪額娘了！
而且……而且他好像也挺久沒有和阿瑪額娘一起睡過呢！
“好呀好呀！”弘暉第一個歡呼起來，興奮地拍著小手，“一起去正院睡！暉兒睡中間！保護阿瑪和額娘！”
烏拉那拉氏被兒子這聲歡呼驚得回過神來，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手還被胤禛握著，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只能垂下頭，聲如蚊蚋：“爺……這……這不合規矩……暉兒都這麼大了……”
“無妨。”胤禛鬆開她的手，站起身，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句驚人之語不是他說的一般，“偶爾一次。”
他看了一眼還在興奮狀態的弘暉：“去收拾你的枕頭。”
“嗻！”弘暉響亮的應了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蹦蹦跳跳地就衝回自己屋子拿枕頭去了。
屋裡只剩下胤禛和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依舊低著頭，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
她悄悄抬眼，覷了胤禛一眼，卻見他已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些許。
“爺……”她輕聲喚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羞意和一絲慌亂。
胤禛沒有回頭，只淡淡道：“弘暉近日，是過於黏我了些。”
只這一句，烏拉那拉氏便明白了。
爺並非不懂她的那點“小醋意”和小心思，他看在眼裡，也用自己的方式，給出了回應——不是責備，不是忽視，而是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卻直擊核心的方式，將一家三口重新“拉”在一起。
既安撫了她被冷落的小情緒，也無形中調和了弘暉過於偏頗的依賴。
他或許不擅長甜言蜜語，不慣於溫情脈脈，但他的行動，卻總能落在最實處。這份沉默的體察與回應，比任何華麗的言辭，都更讓烏拉那拉氏心頭悸動。
“是妾身……小心眼了。”她低聲道，心中那點酸澀和失落早已被一股暖流取代。
“無礙。”胤禛轉過身，看向她，燈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走吧。”
正院的寢房比書房和弘暉的屋子都要寬敞許多，床榻也更大。
當弘暉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興沖沖地跑進來，看到那張寬大的。鋪著錦被的床時，更是高興得直蹦。
在烏拉那拉氏還有些手足無措的指揮下，秋月帶著丫鬟們迅速重新鋪整了床鋪，加了一床軟被。
最終，弘暉如願以償地睡在了正中間，左邊是額娘，右邊是阿瑪。
小傢伙興奮極了，一會兒滾到左邊摟摟額娘，一會兒滾到右邊蹭蹭阿瑪，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額娘，你的被子好香！”“阿瑪，你的枕頭比暉兒的高！”“我們以後天天都這樣睡好不好？”
烏拉那拉氏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看著兒子那毫不掩飾的快樂，感受著身邊丈夫平穩的呼吸和存在，那份尷尬漸漸化為了融融的暖意。她伸手，輕輕拍著弘暉的背，柔聲道：“快睡吧，莫吵著你阿瑪。”
胤禛平躺著，一手被弘暉緊緊抱著，另一隻手自然地放在身側。
他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耳邊是妻子溫柔的哄睡聲和兒子漸漸均勻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混合了淡淡馨香和孩童奶味的。獨屬於“家”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烏拉那拉氏以為胤禛已經睡著，自己也迷迷糊糊之際，身側的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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