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冷靜點!這深更半夜的……”
沈礪柔剛拉開院門就差點和外面站著的人撞個滿懷。
霍驚雲不知何時又折返,就站在門外,手裡還端著個冒熱氣的陶碗。
他已經換了身更輕便的深色常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卻先掃過沈礪柔因怒氣而泛紅的臉,又往下,落在她剛才灌冷茶時灑溼了一小片的衣襟上。
“在吵什麼?”他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卻側身讓開門口的路,“要出來,先把藥喝了。”
沈礪柔一愣,這才看清他手裡端的是一碗褐色的湯藥,熱氣嫋嫋。
“我傷早好了,不用喝藥。”她硬邦邦地說。
“韓明謙開的,固本培元。”霍驚雲把碗往她面前又遞了遞,“喝了。”
她皺著眉,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了下去。藥很苦,她喝完忍不住咧了咧嘴。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掌心裡躺著兩顆松子糖。糖紙有些皺巴巴的,像是揣在懷裡有些時候了。
沈礪柔抬頭看他。
霍驚雲移開視線,聲音依舊平淡:“嬤嬤備的。壓壓苦。”
沈礪柔沒接糖,只盯著他:“慕容昭的事,你知道了嗎?”
“傍晚知道的。”霍驚雲收回手,糖攥回掌心,“陛下尚未定奪,但朝中多數贊成。和親利大於弊。”
“那我大姐呢?”沈礪柔聲音提高,“她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作賤嗎?”
霍驚雲沉默了一下。夜風穿過庭院,吹動他額前幾縷碎髮。“陸硯卿若不想娶,自有辦法。”
他看向沈礪柔,目光沉沉,“他至今沉默,便有他的打算。你此時鬧開,除了讓你姐姐更難堪,讓暗處的人更警覺,沒別的好處。”
道理沈礪柔都懂,可聽他說得這麼冷靜,心裡那股憋屈又湧上來。“難道就幹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霍驚雲沒立刻回答。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枝,過了片刻才說:“三日後,聽松閣。見了陸硯卿,你當面問。”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現在,去睡覺。”
說完,他沒再看沈礪柔,抬腳走了。步子依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沈礪柔站在門口,夜風一吹,方才灌下去的藥和火氣在胃裡翻攪。
雲枝小心翼翼遞過來一杯溫水,她接過喝了兩口,舌尖後知後覺地泛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她低頭,看見門邊地上,躺著那兩顆松子糖。糖紙在風裡微微動著。
雲枝也看見了,彎腰撿起來,遞給她,小聲道:“小姐,將軍他……其實也是好意。”
沈礪柔接過那兩顆糖,糖紙確實被攥得溫熱。
她沒吃,握在手裡,糖紙窸窣作響。
“先歇下吧,小姐。”雲枝勸道,“您臉色不好。”
沈礪柔“嗯”了一聲,轉身回屋。走到窗邊,她推開一點縫隙。冷冽的夜風灌進來,帶著遠處隱約的梆子聲。
。糖顆兩那著看,心手開攤
。好安還可姐長問問得須,頭心在頭石塊像事的昭容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