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打探訊息的本事,是沈清晏這些年在沈府一點點教出來的。
不過兩日工夫,訊息便帶了回來。
“小姐,”月夕關好房門,聲音壓得低,“都打聽清楚了。那位華陽公主,自打住進驛館,除了頭一日進宮,便沒怎麼安分待在裡頭。”
沈清晏正對著一局殘棋,黑白子錯落,聞言指尖拈著的白子未落,只抬了抬眼。
“她每日晌午後必要出門,專揀熱鬧繁華處去。東西兩市逛遍了,最愛去玲瓏閣看珠寶,去錦繡坊挑衣料。隨行護衛森嚴,但公主自己頗為張揚。”
月夕頓了頓,斟酌用詞,“看中什麼,必要即刻拿到手,價也不問。前日在玲瓏閣為一支赤金點翠鳳簪,當場撂下三倍價錢,將王尚書夫人先看中的東西硬生生截了。那夫人氣當場氣得臉色發白。”
“還有,”月夕湊近些,“她身邊那個燕國女官,這兩日到處打聽陸家的事,問得格外細些。”
尤其……”她聲音更低了,“問了姑爺日常喜好,慣去何處,以及小姐您過門後,姑爺是否常回府,有無爭執。”
沈清晏靜靜聽著,面上無波無瀾,只將那枚白子輕輕點在棋盤一角。
棋子落定,發出極輕的脆響。
“上元燈節那日,她有何打算?”沈清晏問。
“這個……我只打聽到那公主點明來要去看朱雀大街最大的燈樓,還要去護城河邊放蓮花燈。”月夕道。
沈清晏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慕容昭這是既要肆意玩樂,引人側目。
驕縱,任性,自視甚高,且對想要的勢在必得,心思卻不算深,手段直白又囂張跋扈,這樣的人,除了尊貴的身份,簡直是一無是處。
“知道了。”沈清晏淡淡道,目光落回棋盤,“還有別的麼?”
“暫時就這些。”月夕有些憂心地看著她,“小姐,您打算……”
“不急。”沈清晏打斷她,從棋罐中又拈起一枚黑子,凝視棋盤,“對手落子了,我們得看清楚,再想怎麼應。”
她話剛落,窗外傳來撲稜稜振翅聲。一隻灰羽信鴿落在窗欞上,腳上繫著細小竹管。
這些天,姐妹們相繼傳信過來問她安好,她也一一做了回覆,此刻的信……只可能是礪柔。
月夕忙上前取下,抽出卷得細細的紙條奉上。
沈清晏展開。
紙上是沈礪柔鐵畫銀鉤的字跡,只寥寥數語:“大姐姐可否安好?我已隨霍家軍抵京。聞聽京中之事,不知長姐作何打算,另霍驚雲與陸硯卿聯手暗查舊案,三日後聽松閣密議,此事是否能成,未置可否,需長姐指點迷津,還望長姐定要保重自身,勿憂。礪柔。”
陸硯卿和霍驚雲聯手……
沈清晏將信摺好,就著旁邊燭火點燃,看著它蜷縮成灰燼。
又提筆給沈礪柔回信:“二妹妹,我一切無恙。聽松閣之會,我們需慎之又慎。外圍策應需絕對穩妥,進退路徑再三勘驗,切記隔牆有耳。我這邊另有安排,勿念。清晏。”
她重新坐回棋枰前,卻沒有落子。
聽松閣……
京城權貴暗中往來。商議秘事的地方不少,聽松閣是其中頗為特殊的一處。
。嚴森門,幽清境環,林松家私片一靠背,西城落坐,段地的華繁最在不它
。極風口,亮心明眼,素有練訓者侍,品凡非皆用所,揚張不卻奢豪飾,舍茶的緻雅極間是面表
。跡痕無再,聲風的濤松落如便,門的閣松聽了出,事何論談地此在,份何是客來論無,子場住得鎮能卻,面不從的櫃掌,謎景背地此,是的要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