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沈若寧正要去夾鬆糕的筷子頓在半空,睜大了眼睛,“怎麼會走水?嚴重嗎?有沒有人受傷?”
她下意識追問,後怕道,“那。那我三姐姐四姐姐她們……”
“他們都無礙。”蘇雲舟言簡意賅,並未多提細節。
沈若寧這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嚇人。”
她沒了剛才雀躍的心情,小口吃著鬆糕,看那樣子是被嚇到了,
蘇雲舟看了她一眼:“這兩日京城難免還有些紛亂,你萬事要注意安全,小心一點。”
“知道了,侯爺。”
沈若寧乖乖應下,心裡卻想著,得空要給三姐姐四姐姐寫信問問安才好。
飯後,蘇雲舟換了身不起眼的常服,自角門出了府,七拐八繞,到了聽松閣。
徐三娘見是他來了,起身向他一福,便引著蘇雲舟上了三樓最裡間的雅室。
謝臨淵正懶散地靠窗坐著,面前擺著一杯未動的清茶,目光望著樓下稀疏的人流,不知在想什麼。
蘇雲舟推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來了。”謝臨淵沒回頭,只淡淡說了句。
“嗯。”蘇雲舟給自己倒了杯茶,也沒寒暄,直接道,“昨夜的事,謝了。”
謝臨淵這才轉過臉,挑眉看他:“謝我什麼?帶你家小夫人提前開溜?”
蘇雲舟喝了口茶,沒接這話茬,轉而道:“陛下今日升了裴既明的官,光祿寺少卿。”
謝臨淵嗤笑一聲:“意料之中。老頭子這回倒是乾脆,既賞了功臣,又打了燕國的臉。”
他頓了頓,眼底沒什麼笑意,“看來……沈家的長女,也是有些手段的。”
蘇雲舟沉默片刻,道:“鋒芒不露於人前,也有心氣,更耐得住性子,是不簡單。”
他放下茶杯,看向謝臨淵,“你今日找我,不只是為說這個吧?”
謝臨淵手指在桌面輕敲了兩下,聲音低了些:“蕭允澤回來了。”
蘇雲舟執壺的手忽然一頓,茶水微微漾出杯沿少許。
他緩緩將茶壺放回原處,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謝臨淵:“他回來了?”
“嗯。”謝臨淵扯了扯嘴角。
“人已經到京郊了,不日便會入宮覲見。皇上……倒是很念著這個兒子。”
蘇雲舟垂眸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久久未言。
蕭允澤,三皇子,是淑妃蘇湄嵐之子,也是他血緣上的表兄。
“他回來了,你那好表姑母,怕是又要不安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