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王述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三皇子倒了,朝中能和娘娘爭的只剩西皇子。西皇子手裡有虎符,能調動霍家軍。娘娘若是不趁早動手,等皇上駕崩,西皇子登基,一切都晚了。”
江雪凝靠在引枕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王大人怎麼知道本宮沒有準備?”
王述搖了搖頭。“臣不知道娘娘有什麼準備。臣只知道,時機不等人。皇上病重,太醫院的人說撐不了幾日了。娘娘若是再不動手,等西皇子佔了先機,臣想幫娘娘也幫不了了。”
江雪凝盯著他,看了很久。“王大人為什麼要幫本宮?”
王述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閃。“臣在朝中這麼多年,不結黨,不站隊,只求一個安穩。可西皇子那個人,臣看不透。他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卻拿出虎符調動霍家軍,攔下了三皇子的叛軍,而臣從前還上書彈劾過他的祖父,這樣的人,若是登基,臣在朝中還有立足之地嗎?”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五皇子不一樣。五皇子年幼,生母己故,視娘娘為母。五皇子登基,娘娘就是太后。臣替娘娘辦事,娘娘不會虧待臣。臣要的,只是一個安穩。”
江雪凝的嘴角彎了一下。“王大人倒是實誠。”
王述沒有接話。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娘娘,”他放下茶盞,“臣斗膽問一句,娘娘手裡,可有把握?”
江雪凝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袖子裡取出那枚虎符,放在桌上。
王述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蠢東西,居然這麼快就不對他設防了。
他沒有問虎符是從哪裡來的。他早就知道,江雪凝己經拿到了虎符,可他不說。他裝作不認識,只是點了點頭。
“娘娘果然早有準備。”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讚歎。
江雪凝把虎符收回袖子裡,靠在引枕上。“本宮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王述站起身,拱了拱手。“臣願助娘娘一臂之力。等五皇子登基,娘娘就是太后。臣在朝中,任憑娘娘差遣。”
江雪凝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王述這個人,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舊遍佈天下。有他幫忙,她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王大人,事成之後,本宮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王述躬身。“臣不敢居功。臣只求娘娘記得今日的話。”
江雪凝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溢位來,怎麼都收不住。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如今王述主動來投靠她,虎符在她手裡,五皇子在她手裡,朝中大半大臣都站在她這邊。蕭允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王大人覺得,什麼時候動手合適?”
王述想了想。“越快越好。皇上撐不了幾日了。等皇上駕崩,西皇子一定會拿出遺詔。不管遺詔是真是假,只要他先拿出來,娘娘就被動了。”
江雪凝點了點頭。“那就五日後。”
王述應了,戴上斗笠,從後門出去了。
他從景陽宮出來,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現在就等她動手了,蕭允淮一定會反擊。
到時候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他是家贏的後最,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