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點頭。“我燉的。阿淵說我燉東西有天賦,比府裡的廚子都強。”
謝臨淵站在一旁,聽見這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接話,只是走到蕭允淮面前,拱了拱手。
“西姐夫,恭喜,恭喜”他說,語氣淡淡的。
蕭允淮點了點頭。“坐。”
謝臨淵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在花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知沅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西姐姐幾個月了?”他問。
“一個月。”蕭允淮說。
謝臨淵點了點頭。“哦,一個月啊。”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
蕭允淮看著他,沒有說話。謝臨淵也看著蕭允淮,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臉上都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可謝臨淵的心裡,己經翻了好幾個浪。
一個月……他和沈晚棠成親都快半年了,別說一個月,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每日勤勤懇懇,夜裡也不懈怠,沈晚棠的身子被蘇雲舟調理得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怪自己沒出息,上次還沒開始就……
謝臨淵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可他喝出了一股苦味。
不能比……他不能跟蕭允淮比……蕭允淮娶沈知沅的時候,沈知沅身子好好的,什麼毛病都沒有。
沈晚棠從小體弱,能調理到現在這樣己經很不容易了。
他應該知足,應該感恩,應該耐心等。
可他有點忍不住。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沈晚棠。她正坐在沈知沅身邊,笑眯眯地說著什麼,側臉在燭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看著她,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上來了——什麼時候,她也能給他懷一個?
沈晚棠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謝臨淵搖了搖頭。“沒事。”
沈晚棠沒有追問,又轉過頭去和沈知沅說話了。謝臨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蕭允淮看著他那副強撐淡定的模樣,忽然開口。“妹夫。”
謝臨淵抬起頭。
“你們應該也快了吧。”蕭允淮說,語氣很平和。
謝臨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什麼快了?”
蕭允淮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謝臨淵看著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心裡那個滋味啊,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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