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語艱難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哭成兩團的兩人，想不明白自己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啊，才會遇上這麼兩個糟心玩意兒！
這個哭完，那個哭。
她好不容易鬼門關醒來，光看她倆哭了！
“有話說話！哭什麼哭！”沈初語沒好氣道。
沈初桓抽噎一聲，偷偷觀察了一下沈初語的臉色，然後繼續幹打雷不下雨。
一旁拿帕子擦眼淚的賀然也沒招兒了。
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惹到這位姨姥姥了。
醒來先是對著沈初語一通噓寒問暖，情真意切地像是如果沈初語死了，她也立馬拔刀跟著去一樣。
哄得沈初語眼圈都跟著有些泛紅。
就在賀然還琢磨著，看來她對這位妹妹看得頗重，以後要維繫好關係時。那死胖子就開始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甚至陰陽怪氣道，“我二姐可還沒成婚，一個伺候人的玩意兒還是要懂得守規矩，追來軍營，沒得影響我二姐娶正夫。”
一邊說，她一邊還斜睨賀然一眼，輕嗤一聲。
“我二姐是靖安侯嫡女，那是要娶正經世家大族的男兒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妄想的！”
這話未免太過傷人了。饒是賀然顧忌著沈初語剛從生死邊緣回來，也決計受不了這種侮辱。
於是眼淚立即就落了下來。
單薄地身子晃了晃，一雙桃花眼淚眼朦朧地看向沈初語，欲說還休。惹人心憐。
沈初語歷來吃這一套。
最初的時候，哪怕知道他滿口謊話、貪慕虛榮，可每次賀然這般看著她。她還是忍不住同他廝混，允諾他一些空口白話。
只是後來......這虛假的敷衍，到底也摻雜了幾絲真心。
她下意識就想開口安撫賀然，卻聽旁邊“嗷”地一聲，沈初桓撲倒在她床邊，二話不說扯著個大嗓門就開始嚎。
“二姐，他這是什麼意思？欺負我年紀小嗎？”
她一邊嚎一邊抱緊沈初語的小腿。
“我哪句話說得不對了，他要擺出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他了呢！”
她語速極快，“我可還小呢，我還沒定親呢！他搞這麼一齣，以後哪個高門男兒還能看得上我啊！”
沈初桓看上去一副傷心無措的模樣，“我娘可是說，要給我娶個世家的嫡男呢！”
沈初語原本見她哭得傷心，確實有幾分心疼。
畢竟她年紀比自己小，家裡又管得嚴，聽說二祖母總是壓著她在書院讀書，過於看重名聲也是正常的。
可是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沈初語原本那點兒醞釀起來的姐妹情深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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