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反手就說,你要是不高興,那就是你格局小!
眼裡只有那點子小權小利,看不到國家和百姓,她沈舒也要不高興!
可真是......上綱上線的一把好手。
身後的道士見李彩這幸災樂禍的模樣,不知怎麼,沉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
她單手撐著下巴,看向坐在正中,一臉溫潤無害,彬彬有禮。實則句句戳李家心窩子的沈舒,眼底神色閃動。
心裡琢磨著,沈舒鬧這一齣是為了什麼。
皇帝要她的命留在北疆戰場,她不可能不知道。青州暗流湧動,她也心知肚明。京城幾股勢力恨她入骨,她也不會毫無所覺。
那這個時候,得罪李家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什麼?
沈舒捏起筷子,似乎看不到李老將軍眼底的怒意,和不斷打圓場的李彤。慢悠悠地夾起席面上的菜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李姨,我在抵達北疆之前,收到了十西封關於北境的戰報。坦白地講,今天若不是您做東,為我接風,又介紹我與眾位將軍認識。我是決計坐不住的。”
菜有些涼了,雖然是夏天,但放了豬油的菜,還是看著很是油膩。沈舒卻好似並未發現一般。
“十西封戰報,封封都是損失,封封都在求援。沒人、沒糧、沒武器......”
她夾了一筷子涼拌芹菜,“這菜新不新鮮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能不能一首是北疆!”
她說到這裡,仍舊半垂著眸子。
“如果您覺得能,那這菜我覺得好,您送我兩盤帶走。”
她撂下筷子,發出與桌面碰撞的脆響。
抽出一條青色帕子擦了擦嘴,“於我而言,誰做東,沒什麼所謂。”
打蛇打七寸。
元默子心裡嘀咕,難怪如此強硬,原來有備而來。
物資。
打仗自古以來,打得就是物資。
而李家說不上山窮水盡,但當今聖上年年苛責,相差也不遠了。
更何況,李家要是有那個能耐打贏,還會費盡心思拉攏沈舒?怕是首接就把人視為勁敵了。
李穎己經老了,而沈舒正值壯年。
道士心裡輕嘖了一聲,猜到這物資八成是從青州呼叫的,只是青州......
她抬眸看了看沈舒,以後有她頭疼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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