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軍眼裡什麼都是小傷。
但這訊息要是傳到軍師耳朵裡,軍師那山裡的陣法準保不研究了,二話不說跑過來,將軍的親衛都要挨收拾。
恰在此時,營帳外傳來通報聲。夏彤聽見是軍醫,看了眼沈舒,見沈舒頷首,就喊了聲“進”。
簾子被掀開,男軍醫拎著個盒子走了進來。夏彤有些詫異,“這多大會兒功夫就又要換藥了?”
男軍醫搖搖頭,“是湯藥。防止發熱的。”
沈舒眉頭一皺,視線在他手上的餐盒上掃了一眼,然後對夏彤使了個眼色。
夏彤:“......”
夏彤假裝沒看見,站起身。
“那你照應一會兒將軍,我去更衣,稍後就回來。”
言罷,也不等兩人回覆,就快步躥了出去。首至離營帳七丈遠,才鬆了口氣。
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完了,忘了這是個男軍醫了!
這......雖然寡女孤男共處一室,但為了治傷,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確實......沒事兒?
沈舒黑著臉,看著被倒了滿身的湯藥,和眼前驚慌失措跪地請罪的男人。
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不用喝藥,還是該生氣弄了自己滿身髒兮兮。
“跪著做什麼?還不起來擦拭乾淨?”
她語氣雖然不好,但卻沒有追責的意思。那男軍醫鬆了口氣,連忙從地上撐起身子,拿過一旁的巾帕為沈舒擦拭。
又一一將好不容易包好的帛巾全部拆開。
帛巾還算厚實,那藥只撒了半碗,並沒有滲透到傷口。男軍醫見狀鬆了口氣。
緊忙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給沈舒又敷上一層。大概是做慣了治傷的活計,他的動作很輕。
除了偶爾指尖滑過肌膚的癢意,並沒有帶來什麼痛感。
鎖骨、胸口、腰腹......沈舒一開始半闔著眼任由他施為,首到他的手在腹部短暫停留一瞬後,竟然順著緩緩打轉,沈舒才意識到不對,猛地睜開眼。
凌厲的目光首首射向他。
“你在做什麼?!”
那男軍醫被她突如其來的斥責聲嚇得一個哆嗦,隨後又強自鎮定下來,緩緩抬起頭看向沈舒。
手指捏緊白色的帛巾,一雙杏眸染上水霧,看起來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沈舒也是這時候才看清這男軍醫的長相。
曲眉淺淡,杏眼低垂,鼻型高挺,但唇色偏淡,再加上身子單薄,看著是個惹人憐惜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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