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語，冷靜！”
沈初寧沉聲開口，全無剛剛在外面的耍賴示弱之態。她攥著沈初語手腕的手微微用力，示意自家妹妹不要被情緒牽著走。
但見沈初語臉上的神色仍舊有幾分慌亂，便心知那天的對話，嚇到她了。
沈初寧心下不禁有些懊惱。
自己明知道小語重感情，何苦拿母親和自己的命嚇唬她？！
這麼久了，還是惶惶不安。
她猶豫一瞬，伸手攬過沈初語。把她擁進懷裡，掌心一下一下輕拍著沈初語的後背。
長姐的溫度讓沈初語逐漸從失控中清醒出來，她微微偏頭，將頭搭在沈初寧肩上。
一如剛剛在外面時，沈初寧的姿態。
“長姐，那天我做了一場夢。”
她的聲音暗啞。
“在那個夢裡，長姐真的死了。我同賀然的事新婚夜沒有被發現......”說到這裡，她語氣微頓。
“也許發現了，但沒有鬧出來。母親便縱容了我。”
“婚後半年，同樣的時間，北狄入侵。母親在夢中也被派往北境。臨行前，她拍著我的肩膀，同我說以後便是個大人了，要有擔當。
又囑咐我，宋氏溫良，讓我待宋氏好一些。
只是長姐，夢中的我春風得意，不知人生無常，並沒有聽出其中深意。只當這不過是母親諸多戰功中的一筆......”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可後來母親再也沒回來。”
她的眼淚砸落在沈初寧頸側。
“我很想騙自己夢裡都是假的，可我問那鬼東西時，它沉默了。”
又一顆淚落在沈初寧頸肩，“長姐，我原以為我不在意的。”
具體不在意什麼，她沒說。
可沈初寧懂了。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好似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來半句話。過了不知多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們小語，一首都是個心軟的人啊！”
在沈初寧的視角里，其實一首覺得這世上沒有人比她的二妹妹更像母親了。
一樣的心存遠志，一樣的看重權力，一樣的囿於感情，也一樣的......肆意隨心。
這種隨心，是一種全然的自由。甚至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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