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說，要這麼看，她那人是一點兒都不尊重我，哪裡是能託付的良人？”伊爾語氣仍舊帶著笑意。
“可賬不是這麼算的。三當家，看女人不能看她嘴上說什麼，要看她做什麼。”
“我家的事兒她願意出頭，我的母父她願意照拂，吃得穿的用的，有了好的都往我這裡送。她自己都捨不得吃一口的南方的荔枝，得了那幾顆全都喂到我嘴裡了。”
說著說著，伊爾的眼圈開始發紅。
“甚至就連來您身邊伺候，都是她幫著在大當家面前使了力。除了沒娶我，她真不虧我什麼......”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有一顆淚順著笑意滑落。
“可她不願意娶我，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她不敢。”
“不過前段時間，她也承諾等冬天過去，就同我成親了。”伊爾深吸一口氣。
“三當家，她那人嘴上對我總是口花花，在您看來也許是折辱。可在我看來，她對我那麼好，就這麼個愛嘴上花花的性子，哪裡就不能由著她了？”
賽圖一時接不上話，看著伊爾泛紅的眼圈，突然感受到沉重的愛意。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沈舒。
她對他好嗎？
當然是好的。
但她的好包含著習慣、剋制、疏離。
在他沒有觸達的過去，她早對如何面對男人，練就了一套得心應手的習慣和技巧。
所以她哄他時、教他時、吻他時，總帶著那麼點兒漫不經心。
賽圖不好說她心裡就沒有他。只是相比較猴子和伊爾這樣為彼此設身處地著想的熱烈......他和他的妻主也許一輩子都達不到。
兩人的身份，就註定了，這輩子無法不彼此保留。
但賽圖到底不是滿腦子只有妻主的男人，因著昨晚的事能問這麼一句，己然是他逾矩之舉。
他藉著伊爾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笑著道。
“等你嫁人，我給你備份兒好禮。”
伊爾立即就笑了起來，剛剛的談話通通拋到了腦後，滿心滿眼都是，他可真跟了個好主子！
恰在此時，外面突然響起通報聲。
賽圖連忙翻身起來，掀開營帳，風雪吹到賽圖臉上。
來報信的人凍得滿臉通紅。
“啟稟三當家，不好了！外面突然來了好多狼！”
“狼？”賽圖臉上寫滿詫異。
雖然草原上崇拜狼，部分部落甚至奉狼為神明，但狼群可從來不親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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