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燕洵看沈妤把老太太氣成這樣，只覺得好笑。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靜華這小混蛋敢打老太太字畫的主意。
連沈舒都不敢。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您那些字畫，好多都是我姐孝敬您的！她如今困難，您借她暫用一下怎麼了？！”
沈家一幫子糙人，沒人喜歡孤本字畫。沈無涯當初收拾青州世家的時候，又沒少收刮。
後來一部分讓沈舒拿來討好燕老太太了。
還有一些，成婚後被燕正夫陸續拿來孝順燕老太太了。
沈舒向來對自己人不吝嗇好處，因而從未對燕正夫的做法發表過什麼意見。都隨他去。
所以最後只剩下極少的一部分，留在了沈家。前段時間，也都讓沈初棠和宋時安給倒手支援北疆了。
沈妤這話說得理首氣壯，毫不心虛。氣得燕池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她砸了過去，沈妤眼疾手快地連忙躲開。
杯子砸在後方的窗戶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落在地上。完好無損。
沈妤：“......您怎麼連杯子都捨不得用套瓷器的啊？！”
燕池瞬間又自閉了。
燕洵實在忍不住，眉梢流露出兩分笑意。壓低聲音道：“母親前兩個月，新得了一副天池居士的畫作。”
沈妤熟練翻譯：為了搞這破畫，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
沈妤：“......”
這痴迷程度，和她喜歡睡男人也不相上下。
小老太太自然不可能聽不到這句話，冷哼一聲，顯然更生氣了！
燕洵頓時噤聲，同沈妤對視一眼，沒再開口。
室內安靜了一瞬，沈妤試探著開口，“您支援點兒唄，回頭等你兒媳婦回來，讓她雙倍還您......”
“靜華。”燕池緩緩睜開眼，因為衰老而略顯渾濁的眸子對上沈妤的目光。
“她己經不是我兒媳婦了。”
沈妤臉上的笑意微斂。
燕池卻沒管她，瘦弱蒼老的的手撐在扶手上，身子坐正。
“燕家同沈家，除了外頭跪著的那個孩子，再無瓜葛。”
沈妤眸光轉暗，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句便聽到。
“可是靜華，初語那孩子，是沈家承認的未來當家人嗎？”
眼周佈滿皺紋的老者，目光卻犀利地讓人不敢首視。沈妤怪燕家這些時日袖手旁觀，可說到底，燕家憑什麼出手呢？
沈妤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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