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家。
至少在沈妤看來是這樣。
同宋家看似嚴苛實則護短不同，燕家是真正的靠規矩執行的人家。沈舒的第一任正夫的燕正夫，便是十足十的死板性子。
以他的教育方式為例。
沈初寧作為長女，從出生開始，就被嚴格按照繼承人教導，幾乎沒有享受過任何屬於父親的溫情。
要說他不疼沈初寧，倒也不是。只是他天然覺得，長子是家族的未來，就當從小高要求。
他愛她，但更敬她。
但對沈初語，他便又極致寵愛，恨不得將所有的父愛都傾注到她身上......全然不在乎沈初語日漸滋生的野心。
因為在他的視角里，沈初語就是再有野心，也不可能動搖嫡長女的地位。
這種冰冷又無情的執行邏輯，便是燕家的常態。
“姨母，你說我外祖母會不會給咱倆趕出來？”沈初語難得有些氣弱。
沈妤掃她一眼，“趕我是不會，但是趕你......”
在沈初語越發難看的臉色裡，沈妤揶揄道。
“早知今日，當初何苦為了個男人壞了規矩呢？”
沈妤覺得，就沈初語與前姐夫苟且這事兒，小老太太沒首接和她斷絕關係，純粹是因為沈舒把人打包送走的速度太快！
沈初語的臉瞬間垮了。梗著脖子窩在角落裡不吭聲了。
沈妤也懶得搭理這個糟心玩意兒。
果然，兩人前腳才在燕府站定，後腳管家就打著哈哈迎了過來。先是和兩人見了禮，然後轉頭看向沈初語。
“哎呦，我的表小姐誒，您怎麼來了？”
沈初語：“......我來看看外祖母。”
管家：“......”您是想氣死您外祖母，然後吃她的席嗎？
看著管家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沈初語心裡頓時更涼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回來這段時間，從來沒來過燕府的原因。
如果她姐真死了，她外祖母最多發發脾氣，也拿她沒什麼辦法，最後還是得傾盡資源扶持她。
可她大姐沒死......
雖然外祖母現在還不知道。但沈初語一想到她以後早晚會知道，就覺得絕望。
“要麼您過段時間再來看望？”管家委婉地表示，老太太還在氣頭上呢！
沈初語果斷轉頭看向沈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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