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殘存的那些貨色，連他們弟子的弟子都懶得搭理，哪來的“肆虐”？
除非——
三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有什麼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中十二天域的腹地。
冷汗從後頸往下淌。
突破渡劫的萬年來，他們自認為將這片天域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可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有一股他們的神識都無法探知的暗流，己經在腳底下醞釀了不知多久。
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比正面挨一記渡劫雷還讓人難受。
而最要命的是，如果不是眼前這支過路的艦隊偶然經過，他們這些坐鎮一方的老祖，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家後院著了什麼火。
飛羽閣老祖率先表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感激：“多謝前輩提點！”
他打心底裡覺得對方是來雪中送炭的。
人家大老遠路過你家門口，百忙之中分出一個渡劫期強者來知會你一聲，關鍵這位渡劫強者還比你們仨加起來都強，換你你感不感動？
“還請前輩引路，我等這就去拜見令小姐！”問劍谷老祖緊跟著拱手。
靈墟宗老祖沒說話，但他的腰己經彎下去了。
行動比任何言語都有說服力。
木三沒有多餘的表示，轉身便走。
三位老祖跟在後面，誰也沒吭聲，腳下的風聲很大，但誰的心裡都裝著事。
穿過主艦外圍的多重防禦陣法時，靈墟宗老祖下意識地用神識掃了一圈，不出三息就迅速收回來，再也不敢放第二次。
太厚了。
那層層疊疊的陣紋，密密麻麻交織成的防禦網絡，材質和構造遠超他的認知範圍。他甚至懷疑自己全力轟上去，留下的痕跡還沒手指頭粗。
長廊兩側，每隔十步便站二個黑袍修士，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動，不言，不看人。
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他們身上無意間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卻讓三位老祖心驚肉跳。
全是大乘期往上！其中還不乏與他們同境的渡劫初期！
這還只是站在外面站崗的護衛。
一行人中，最強的靈墟宗老祖敏銳地捕捉到，在飛舟某些角落裡，還蟄伏著數道無法看透的氣息。
絕對是和前面引路那位是同一級別的存在，而且不止個位數！
三人越走越覺得腿肚子轉筋。他們平日裡在自家宗門作威作福的優越感，在這裡被粉碎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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