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前線,自木晚吟降下法旨,此地便成了整個中域,乃至界海無數道統的朝聖之所。
一座由萬靈不屈意志鑄就的不朽豐碑,得以親手刻上自己的名號,便意味著與神女的意志相連,獲得那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長生”機緣。
此等誘惑,無人能擋。
一時間,無數仙王巨頭、古族老祖,皆放下了身段,如同最虔誠的學子,在城牆下盤膝而坐,感悟那股浩瀚的意志,而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縷道韻與真名,烙印其上。
太虛帝君的名字,被他親手刻在了長城最顯眼的位置,他幾乎將半數道果本源都融入了那簡單的兩個字中,只為能更多地沾染一絲神女的氣息。
葉傾城與芷家兩姐妹等人亦在其中,她們作為神女座下新晉的“紅人”,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好的位置,引來無數豔羨的目光。
葉傾城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某個念頭越發堅定,她悄然退到一旁,找到了正在清點物資的韓莫。
“韓總管,我想請教一番,如何才能更好地為神女殿下分憂。”
韓莫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位最初太上道宮的聖女,默默地給出了一個答案,“忠誠。”
整個中域,都沉浸在這種混雜著狂熱與虔誠的氛圍之中。
攬月峰的別院內,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
木晚吟斜倚在桃花樹下的軟榻上,一卷古籍蓋在臉上,似乎己經睡去,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清雪安靜地坐在一旁,指尖撫過霜月凝琴的琴絃,無形的音律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經過這些天的修煉,葉清雪對琴藝的掌控倒是愈發的熟練了,畢竟晚吟喜歡聽她撫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大小姐,出事了。”
聽著,手下來報,葉清雪撫琴的動作一頓,清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那人一個激靈,連忙在屏風外跪下,“是……是長生書院的人,陸塵,就是那個您之前點化的掃地弟子,他被人……打成了重傷,神魂都差點潰散。”
古籍自木晚吟臉上滑落,她緩緩坐起身,那張溫柔繾綣的美人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比別院中的仙泉還要清冷幾分。
“何人。”
一個字,很輕,卻讓整個攬月峰的溫度都彷彿降了下去。
“是天衍神宗的少主,衍無邪,”木逢財連忙回答,“他聽聞長生長城的神蹟,前來觀摩,見陸塵在長城下掃灑,便出言羞辱,陸塵與他理論了幾句,他便悍然出手,若非蕭凡仙君及時趕到,陸塵恐怕……”
葉清雪緩緩站起身,她按住了腰間的劍柄,一股凌厲到足以撕裂天穹的劍意,自她體內升騰而起。
“我去殺了他。”
“不必。”
木晚吟抬手,輕輕按住了她握劍的手,那慵懶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她站起身,月白色的披風無風自動,對著屏風外的木逢財,只說了一個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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