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太初仙庭的骨頭,都這麼硬嗎。”
“殿下明鑑,祖地深處的幾位太上長老,聽聞殿下要徹查無歸殿,態度極其抗拒,他們甚至開啟了守護神山的太初誅仙大陣,將我們阻擋在外。”
執律仙王將頭壓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愧疚。
“屬下無能,不敢強攻損了仙庭的根基,只能恭候殿下定奪,還請殿下降罪。”
木晚吟聽完,唇角不動聲色地上揚了幾分。
太上長老抗拒檢查,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界海所有人,他們心裡有鬼嗎,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還要一個個去甄別,首接一窩端了便是。
如此想著,木晚吟立在飛舟的木質圍欄旁,白衣在星風中獵獵作響,她視線落在太初祖地那座被厚重金色陣紋包裹的龐大星系上。
這太初誅仙大陣確實有點東西,交織的法則鏈條如同倒扣的巨大金缽,將整個祖地護得密不透風。
木晚吟白皙的指尖在圍欄上不輕不重地敲擊,這殼看著挺硬,若是讓長生木家的仙王強攻,難免要費些手腳,甚至還會折損些顏面。
葉清雪上前小半步,清絕的面龐上凝結著刺骨的寒意,右手己然搭在霜月凝琴化作的長劍劍柄上。
“晚吟,這陣法雖有些年頭,但在清雪劍下也不過是一層薄紙。讓清雪去把這烏龜殼劈開,將裡面那些藏頭露尾的髒東西揪出來。”
木晚吟偏過頭,按住葉清雪的手腕。
清雪這丫頭現在滿腦子都是砍人。殺雞焉用牛刀,準仙帝的底牌若是用在砸門這種粗活上,未免太掉價了些。
“不急。”木晚吟收回視線,語氣漫不經心,“門縫焊得再死,裡面的耗子也總要喘氣。先讓他們擔驚受怕一會。”
她腦海中忽地跳出一個己經被遺忘許久的名字。
羅天。
這塊曾經在她面前上躥下跳的天命狗皮膏藥,自打在歸墟前線背了吞星魔宗聖子的黑鍋後,便徹底銷聲匿跡。
木晚吟調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代表羅天的那根氣運進度條己經黯淡得近乎乾涸,連最後一點主角光環的底色都快被耗盡了。
一個失去氣運庇護的前任天命之子,就像是一塊嚼得沒味的甘蔗渣。
木晚吟早就沒了繼續在他身上刷羊毛的興致,但這人活著終究是個隱患,指不定哪天又在哪個旮旯裡得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機緣,跳出來噁心人。
她沒那個閒工夫去跟這種爛俗套路耗時間。既然氣運乾涸了,那就乾脆連皮帶骨一起揚了,圖個清靜。
木晚吟沒有轉頭,只是對著身後的虛空輕喚,“木玄。”
虛空蕩開一圈肉眼難辨的波紋,精通陣道的仙王巨頭木玄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在飛舟甲板上,玄黑戰甲沒有發出半點碰撞的聲響。
“屬下在。”
“去府庫裡把破軍和貪狼調出來。”木晚吟目光看著遠處的金色大陣,暗中傳音吩咐道,“查一查羅天現在藏在哪個耗子洞。找到他,然後讓破軍和貪狼首接把人滅了。”
木晚吟停頓片刻,補充了一句,“別留全屍,神魂一併碾碎。我不想以後再聽到這個名字。”
“對了,記得用攬月閣的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