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這番話用心極其險惡,一方面說裴昱成有前科,讓公安質疑他的人品,將他會做出打人和盜竊的行為合理化。
另一方面挑明瞭方嵐與裴昱成的關係,側面表達了方嵐一定會向著裴昱成說話。
且三言兩語就將方嵐說成了一個揹著父母和人私定終身,且對弟弟被人毆打無動於衷,冷血無情又不孝的人。
從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的證詞,在公安那裡的可信度將會大大降低。
方嵐稍微一個回答不好,就會掉入她的圈套。
趙麗麗挑釁地看著方嵐,這下看她怎麼接招。
誰知方嵐根本不接招,直接無視了她,看向為首那名年紀稍長的公安,“公安同志,我叫方嵐,是裴昱成的愛人,也是據說被打成重傷的方傑的姐姐,以及聲稱家裡丟失了兩千塊錢的方大山和楊春梅同志的女兒,我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想向您求證一下,請問在案情沒有絕對明朗之前,可以直接給人定性犯罪嗎?”
裴昱成默默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媳婦叫他愛人呢!
開心!
那名公安看著方嵐,毫不猶豫地道:“當然不能。”
說完還一臉不贊同地看了趙麗麗一眼。
這位女同志說話也太不嚴謹了,且不說裴昱成有沒有做過她說的那些事,即便有,在司法機關判決其有罪之前,都只能稱之為犯罪嫌疑人。
這位女同志上來就叫人犯罪分子,這樣的做法著實有些過分。
就在這時,方嵐突然對著趙麗麗勾唇一笑。
趙麗麗心裡咯噔一下,直覺有些不妙。
果然,下一秒她的直覺就應驗了。
只聽方嵐不緊不慢地道:“既然不能,這位趙麗麗同志剛才無憑無據指控我愛人是有前科的犯罪分子,我是不是可以告她誹謗?”
那位公安頓了頓,目前沒有明文規定誹謗他人是犯罪,不過趙麗麗的行為著實讓人反感,如果方嵐一定要告,那他們也可以對趙麗麗進行思想教育。
於是他道:“可以。”
趙麗麗傻了,怔愣半晌後,她尖聲道:“不是,誹謗也有罪嗎?以前怎麼沒聽過?你們別是故意這麼說來嚇唬我吧?!”
方嵐這時也反應過來,現在是一九七五年,刑法還沒有頒佈,確實沒有明文規定誹謗有罪。
不過,沒有刑法的現在,公安同志在辦案的時候也會更加靈活,對於趙麗麗這種惡意誣陷誹謗別人的行為,公安也絕不會姑息。
方嵐想明白了這一點,心裡便有了底,她嗤笑一聲道:“怎麼,現在連公安同志說的話你都能不當一回事了?趙麗麗同志,你這思想很危險啊!我看應該送你去思想委員會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趙麗麗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我哪有不拿公安同志的話當回事?你少挑撥離間,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要告我誹謗的事,就算誹謗有罪也不關我的事,我根本就沒有誹謗,裴昱成本來就是個殺人犯,大隊裡的人都知道,不信可以問問大隊裡的人。”
公安聞言將視線轉向身後跟著的一眾看熱鬧的人。
接觸到公安的視線,大部分看熱鬧的人都轉開了目光。
雖然他們私底下都說裴昱成是個殺人犯,可誰也沒見過他殺人,這種話可不能當著公安的面亂說,沒聽人家剛才都說了這叫誹謗嗎?
他們只是來看個熱鬧而已,可不想成被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