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成在丁紅梅暈倒的第一時間就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只冷冷盯了趙麗麗一眼,就直接打橫將丁紅梅抱起,抬步就要往院外走。
趙麗麗瞬間傻了眼。
裴昱成這是什麼反應?
他難道不是應該惱羞成怒,跑過來對她一頓拳打腳踢,然後她向公安求救,公安再過來幫她,裴昱成再對公安動手,最後被公安當場擊斃嗎?
這咋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說好的暴躁易怒、睚眥必報呢!
怎麼突然開啟了大孝子模式?
這讓她在心裡預演了無數遍的大戲要怎麼演下去?
裴昱成才懶得管趙麗麗在想些什麼,他抱著丁紅梅就要往院外走,他要送他去衛生室,可才邁出兩步,衣角就被人拉住。
裴昱成不解地側過頭,就聽方嵐道:“把媽交給我吧!我能讓她醒過來。”
裴昱成有些猶豫,讓暈過去的人醒來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掐人中。
但母親最近身體不好,經常發暈,剛才更是直接暈倒,他擔心母親的身體會有其他毛病,便想帶她去衛生室找赤腳醫生瞧一瞧,這樣才能放心。
可看著方嵐真誠的眸子,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猶豫半晌後,妥協道:“好。”
先依著媳婦,等明天再帶母親去衛生室看看。
於是下一秒,方嵐就被裴昱成的操作給整無語了。
她說讓裴昱成把丁紅梅交給她,不是讓他直接把人遞到她手上啊!
雖說丁紅梅長得乾癟瘦弱,應該並不重,但她也就是個身高一米六,體重不足九十斤的嬌小女子,即便做慣了農活,體力也不差,可讓她將一個跟她身高體重差不多的人打橫抱起,那也是有點難為她的好吧!
裴昱成遞出丁紅梅後,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他尷尬地清咳兩聲,“我把媽放椅子上。”
說著便將丁紅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蹲在一旁,扶著她在椅子上坐好。
方嵐鬆了口氣,走過去蹲在丁紅梅身邊,伸出兩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裴昱成挑了挑眉,他以為方嵐會掐丁紅梅的人中,沒想到她卻把起了脈,這動作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她什麼時候學了醫?他怎麼不知道?
正想著,耳邊就響起了一道討人厭的聲音:“喲,方嵐你這裝模作樣的在做什麼呢?別告訴我你這是在給人把脈吧!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這大隊裡誰不知道你的底細?在這兒裝什麼大半蒜呢?”
裴昱成眉頭一蹙,剛才趙麗麗把他母親刺激暈了,他還沒來得及跟她算賬,這會兒又來擠兌他媳婦,真當他是泥捏的?
看著趙麗麗那張欠扁的臉,他再好的脾氣都有些忍不住。
正要起身給趙麗麗一些教訓,手臂上卻搭上了一隻溫熱的小手,他頓時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也不動,周身剛剛聚起的煞氣也在頃刻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彷彿剛才那個即將暴走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一幕讓方嵐都看得有些瞠目,愣了片刻後才出聲道:“野狗叫喚,不用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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