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笑了:“不好意思,想要這個機會的人很多,看看排在你後面的人,如果他們願意,這個機會我就給你。”
方雅麗:“……”
那些人怎麼可能願意?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想了想,她使出了方誌強的那一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讀書少?所以才不肯給我機會?”
方嵐嗤笑一聲,還跟她來這招?以為她治不了她嗎?
方嵐:“我倒是沒有看不起你,但有句話說得好,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你倒是說說你都準備了什麼?算盤嗎?確實打得不錯,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我們這是工廠,不是學校。你來這是幹活的,又不是來上學的。我招你進來啥也做不了,你還得學,那我為什麼要招你?錢太多了做慈善嗎?哦,不對,畢竟工廠也不是我自己的,工廠是屬於集體的。就你這樣的招進去,應該是屬於薅集體的羊毛吧?就算我答應,你覺得咱大隊的社員們能答應嗎?”
這話就有些重了,薅集體羊毛是會讓所有人不齒的,情節嚴重的還會被公開批評。
方雅麗沒想到方嵐會這麼說,被嚇得臉色慘白地愣在了那裡。
“小嵐,你這話就有些過了,怎麼是薅集體羊毛呢?雅麗都說了她會很快學會做賬的。”方國慶連忙替方雅麗解圍。
方嵐卻並不買賬,“國慶叔,我是給你面子才沒有說的更難聽。你兒子上來就指責我設定初中畢業這個門檻不對,你女兒又說我看不起她讀書少,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擺著就是想給我扣帽子,用心何其險惡,我不過說了一句薅集體羊毛,你就急了,你這是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啊,是不是太霸道了?”
話音落下,方國慶的臉色也白了,他沒想到這丫頭會當眾拆穿他們的意圖。
不過這種事他絕不能承認,不然別人以後都不敢跟他們家的人打交道了。
方國慶:“嵐丫頭,你一定是多心了,我家志強和雅麗心思單純,哪能想出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們就是心直口快,絕沒有給你扣帽子的意思。”
方嵐似笑非笑道:“他們心思單純,不代表他們背後的人也心思單純,說不定他們就是受了有心人的指使呢?指使他們的人躲在背後藏頭露尾,心思又如此歹毒,絕非善類,國慶叔,您可得把他倆看好了,千萬別再讓他倆跟這種心思歹毒的人接觸,不然早晚被帶壞。”
方國慶聽了這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方嵐這死丫頭說話也太難聽了,他很想罵回去,可是一罵回去不就等於承認了在背後指使志強和雅麗的人就是自己了嗎?
這要是承認了,大隊裡的人肯定會覺得他用心險惡,不行,他不能給人留下這樣的印象。
方國慶臉色青白交替了好一陣,才憋屈地擠出一句:“我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方嵐心道,你當我願意操你家的心啊?你們要是不來我面前蹦躂,我連看都懶得多看你們一眼。
方誌強見自家老爸吃癟,忍不住擼起袖子想對方嵐動手。
裴昱成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了方嵐身前,這混賬怎麼回事?當他是死的嗎?
方誌強一見裴昱成那陰沉的表情,頓時啞了火。
自從自家二妹和裴家老大退了親以後,裴昱成每次見了他都一副想揍他卻又找不到合適藉口的死樣子,他見了他都是能躲則躲。
他敢肯定自己這會要是不乖乖的,裴昱成肯定會抓到機會狠揍他一頓。
裴昱成可是連二流子都能打哭的主,他可不敢惹。
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打疼了事小,丟了面子事大,他可不想叫人看了笑話。
方誌強憋屈地瞪了裴昱成一眼,退回了自家老爸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