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是被他們查到了。
她那鑰匙確實是去找西頭的鎖匠配的。原本她是想去更遠一些的地方配鑰匙,以免被人查到,可她是偷了院長的鑰匙去配,擔心用時太久會被院長髮現,便就近選了西頭的鎖匠。
她想著如果事發,大家會以為是實驗事故,不會想到有人配了鑰匙進實驗室動手腳。
誰成想,事情竟然敗露了,保衛科的人不僅提取到了指紋,還這麼快就查到了鎖匠那裡。看來這件事她是賴不掉了。
“我承認事情是我做的,要罰就罰吧。”阮海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沒錯,事情確實是她做的,但那又怎樣?不是沒有造成任何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嗎?
只要她認下來,事情就不會鬧到派出所去,內部大不了就是一番批評教育。
這個她熟,剛剛才被批評過。
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只要她不在意,那點羞辱就奈何不了她。
這次算方嵐好命,讓她逃過一劫,下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阮海燕心中這般想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等下次,她一定做得更加周密,絕對不讓方嵐有再次躲過的機會。
見她這副模樣,保衛科的人不由暗自在心中搖了搖頭。
這阮海燕怕是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做出這樣的事,還以為只是受點罰就能了結?未免太天真了。
院長有多看重方嵐和她的實驗成果,現在整個野戰醫院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阮海燕為了一己私怨,不僅要毀了方嵐的實驗成果,還想要方嵐的命,這簡直是在院長的底線上反覆踩踏,院長能輕易放過她才怪。
想到院長吩咐的那句“務必揪出敵對分子,狠狠加以嚴懲,必叫敵對勢力知曉我們的手段,不敢再造次”。
既然這事都被定性為敵對分子所為,又怎麼可能只是一點小小懲罰就能了事?
果然,不等保衛科長將阮海燕認罪的事情上報,院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查得怎麼樣?”電話那頭,何院長語氣嚴肅地問道。
保衛科長便將人已經抓到且招認的事說了。
得知抓到的人是不久前才被公開批評的阮海燕,何院長冷哼一聲道:“果然是個壞坯子,之前就不該只是批評、調崗。處罰得太輕,才讓她更加肆無忌憚。這樣的人,咱們野戰醫院也消受不起。我會向上級領導申請對她進行開除處理,既然已經招了,你直接送去派出所吧。”
他這麼說,其實也是留了些情面的,並沒有再堅持將這件事定性為敵對分子作祟。
那麼即使送到派出所去,阮海燕也只是會受到些應有的懲罰,不會面臨更為嚴格的審訊,希望她能好自為之吧!
“好。”保衛科長應道。
這時候的電話大多漏音,旁邊的阮海燕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得知要被開除,還要送去派出所依法處置,她起初是不可置信。
“院長說要開除我?”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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