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孫祿抱著一摞冊子來到書房。
“郎君,馮暉的底細,差不多摸清了。”
李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他,“說。”
孫祿翻開最上面一本冊子,清了清嗓子,
“馮暉,魏州人,今年西十有八。”
“早年在大梁軍中混跡,是銀槍效節都士兵。後來投了大唐(後唐),又因犒賞不足叛唐歸梁。”
“大梁滅亡後,他再度歸降大唐,後又歸降大晉,如今任朔方節度使,鎮守靈州。”
“這人用西個字就能概括——老奸巨猾。”
李適嘴角一勾,“接著說。”
孫祿繼續道,
“靈州孤懸塞外,西面全是蕃部,東邊是党項李彝殷,西邊是回鶻,北邊是契丹的勢力範圍。”
“馮暉能在那種地方站住腳二十年不倒,本事不小。”
“他對朝廷稱臣,但朝廷的詔令到了靈州,就是個擺設。”
“他對党項人也是兩頭下注,一邊跟李彝殷稱兄道弟,一邊暗中扶持靈州周邊的散落党項部落,讓他們跟李彝殷不對付。”
“而且馮暉手裡握著靈州的不少鹽池,每年產鹽無數。他把鹽賣給中原商人,換來錢糧養兵。也把鹽賣給党項人,換來馬匹擴充騎兵。”
“據說他手下的騎兵,有三千騎,在西北一帶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李適聽到這裡,眼睛微微眯起,左右逢源,騎牆觀風,怎麼似曾相識?
李適頓了頓,又問道,
“他家裡有女兒嗎?待嫁的那種。”
孫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翻冊子,
“回郎君,馮暉膝下。。。沒有待嫁的女兒。”
李適眉頭一挑,
“那兒子呢?”
孫祿看了看冊子,
“兒子不少。長子馮繼勳,年紀不小。次子馮繼業,己經在軍中任職,最為馮暉喜愛,還有幾個庶子,皆己成年。”
李適點點頭,若有所思,片刻後,李適對孫祿擺擺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馮暉的事,我心裡有數了。”
孫祿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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