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有鹽,有馬,而且勢力錯綜複雜,正是渾水摸魚的好地方。”
“況且現在我們內部基本穩定,軍中改制初見成效,秋稅也正在如期進行,正是往外擴張的好時候。”
陳觀放下冊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郎君,難啊。”
李適腳步一頓, “怎麼個難法?”
陳觀指著書房懸掛的關中勢力地圖,
“郎君你看,從鳳翔到靈州,中間隔著涇州(彰義軍地盤),且周邊全是蕃部雜居之地。”
“李彝殷在夏州虎視眈眈,馮暉在靈州經營二十年,根深蒂固。”
“咱們隔著幾百里去打他,難,太難了。”
李適盯著地圖,笑著說道,
“也不一定要打他,要是能將馮暉的勢力接過來也行啊!就像是我內兄康福的秦州那樣!”
陳觀聞言,苦笑一聲,
“郎君,哪有這種好事?康福那是趕上了他自己兵敗身死,兩個兒子又懦弱無能,秦州內部亂成一團,才讓郎君撿了個便宜。”
“馮暉可是活得好好的,在靈州經營二十年,根基扎得比咱們鳳翔還深。他會上趕著把地盤拱手讓人?”
李適盯著地圖,眼神閃過一絲堅定,
“現在己是初冬,周邊還算平靜。我打算帶騎兵去靈州逛一圈,親眼看看那邊的情況。萬一有機會呢?”
陳觀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
“郎君!萬萬不可!”
“鳳翔看似穩固,那是因為有郎君坐鎮。你若離開,萬一周邊有什麼動靜?”
“郎君現在是鳳翔的魂,你一動,人心就跟著動。這險,冒不得。”
李適擺擺手,語氣篤定,
“周邊誰敢不識趣惹我?誰敢不把我客客氣氣的伺候著?”
“再說了,步軍還在鳳翔,必定萬無一失。我就帶兩千騎兵出去,快則兩月,慢則三月就回來,出不了大事。”
陳觀還想再勸,李適轉過頭來,眼神里帶著光亮,
“先生,你是沒看見那青白鹽在關中大行其道的樣子。”
“那可是錢,咱們在這裡幹看著,我心疼啊!”
陳觀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
半晌,陳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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