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暉儲存實力的做法,很快就被前線的三郎君李永奇察覺了。
看著原本應該作為主攻尖刀的牙內步軍,現在卻更多地是在後面觀戰和鞏固陣地,而自己嫡系的藩鎮軍和其他部隊傷亡卻在增加,進展速度也慢了下來,李永奇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和不滿。
他立刻派人將王敬暉叫到跟前,強壓著火氣,試圖用好言相勸,
“王指揮使,如今牙城搖搖欲墜,正是需要一鼓作氣的時候!你的步軍是我軍的精銳,此刻正該勇往直前,為何反而畏縮不前?”
“可是部下疲憊,還是有什麼難處?”
王敬暉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不卑不亢地回道,
“三郎君明鑑,非是末將畏戰。實在是連日激戰,牙內步軍將士傷亡不小,體力也消耗極大,急需休整,補充兵員箭矢。”
“此時若再強行猛攻,只怕傷亡過重,即便拿下牙城,步軍也恐元氣大傷,不利於三郎君日後統御鳳翔全域性。”
“讓趙將軍的藩鎮軍和其他弟兄們多分擔一些,也是為了儲存我軍骨幹戰力,望三郎君體諒。”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儲存實力包裝成了為大局著想。
李永奇聽得心頭火起,卻又不好當場發作,畢竟現在還要倚仗王敬暉和他手下的步軍。
李永奇只能勉強擠出笑容,又說了幾句王指揮使深謀遠慮。將士辛苦之類的場面話,但心中的芥蒂卻已經種下。
等王敬暉離開後,李永奇氣得摔了杯子,對身邊人罵道,
“這個王敬暉,仗著有點功勞,就開始跟本王耍心眼!儲存實力?分明是擁兵自重!”
這話也不知道透過誰的口,傳得沸沸揚揚。
當李適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那真的是激動得淚流滿面,真是天助我也!
於是,胡三又找了個機會,溜到王敬暉身邊,裝作憤憤不平的樣子說道,
“指揮使大人,小的聽說。。。三郎君對你放緩進攻很不滿意,在背後說你。。。擁兵自重呢!”
王敬暉臉色一沉。
胡三繼續煽風點火,
“指揮使大人,你在前頭拼死拼活,步軍兄弟傷亡那麼大,三郎君不體諒也就罷了,還嫌你衝得不夠快。死得不夠多?”
“這。。。這分明是把你和步軍兄弟當槍使啊!用完了,會不會就。。。”
胡三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王敬暉心中的不滿和警惕,被胡三這番話徹底點燃了。
他原本就對李永奇沒那麼深的忠誠,更多是利益結合。
如今對方不僅不感激,反而猜忌逼迫,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儲存實力的決心,甚至開始暗暗考慮後路。
胡三看著王敬暉陰沉不定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左右看看,確信無人偷聽,然後湊到王敬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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