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波,即日起,你便是牙內馬軍都指揮使,統領所有馬軍,一應待遇,與以往等同。”
“用心做事,不負我望。”
馬波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更是湧起一股熱流,再次重重抱拳,
“末將馬波,謝郎君信任!定為郎君執鞭墜鐙,萬死不辭!”
至此,鳳翔鎮的牙軍與藩鎮軍,盡數落入李適掌控之中。
內部最大的軍事威脅,在短短數日之內,被以雷霆手段逐一剪除。
然而,一連串的戰亂。清洗。整編與逃亡,也讓鳳翔鎮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原本最為精銳的三千牙軍,其中更是有近千的騎兵,經歷最開始的火併,王敬暉之亂與劉延朗部出走,如今只剩不到兩千人,其中馬軍更僅有馬波帶回的不到五百騎。
原有近七千人的藩鎮軍,經過最開始的戰亂。分割整肅。清理異己以及部分士卒趁亂逃亡,如今三營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四千之數。
鳳翔鎮的總兵力已經下滑到六千人。
更嚴峻的是糧草,之前的大肆賞賜幾乎掏空了府庫。
而軍隊員額雖減,但維持現有兵馬。安撫人心所需的日常消耗依舊巨大。
原本尚能支撐數月的存糧,眼下看來,怕是連一個月都難以維繫。
李適站在剛剛穩固的權力之巔,腳下卻是一片兵員銳減。糧秣將盡的薄冰。外有強鄰環伺,內有饑饉之憂。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幾日後,節度判官陳觀抱著一摞賬冊,面色凝重地來到秦王府書房。
“郎君,這是最新的倉廩清點。”陳觀將賬冊輕輕放在案上,聲音沉重,
“所有能動的糧食,最多隻夠全軍食用一個月,而夏糧最早也要再等兩個月才能入庫。”
陳觀抬眼看向李適,眼中滿是憂慮,
“斷糧之危,近在眼前。一旦軍中無糧,頃刻便是大亂,之前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必須即刻設法,或開源,或節流,或。。。向外求取。”
陳觀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此外,還需防備朝廷。先秦王在時,朝廷尚存忌憚。”
“如今郎君初掌權柄,又逢內亂方平。實力大損,朝廷那邊,難保不會有人動心思,以為可乘虛而入,行削藩奪權之舉。”
李適沉默片刻,才開口說道,
“朝廷那邊,鞭長莫及,暫且顧不上了。先說糧食。”
“我打算,向蜀國借糧。”
陳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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