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康福傻眼的時候,府中一丫鬟匆匆來到後堂,對正在佛堂誦經的康氏低聲道,
“娘子,前廳來了鳳翔鎮的使者,是。。。是替他們新任的秦王李適郎君,來向你提親的。。。”
佛珠聲戛然而止。
康氏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雖已不年輕。卻依舊端莊清秀的面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提。。。親?”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向我?”
“千真萬確,娘子!”丫鬟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好奇,
“使者就在前廳和節帥說話呢!聽前頭伺候的人說,那鳳翔的新秦王,今年才二十歲,年輕得很!”
“而且身材高大,相貌。。。聽說很是英俊威武呢!”
丫鬟越說越起勁,
“娘子,你這下可要苦盡甘來,享福了!”
“那李郎君可是正經的王爺。節度使,這般年輕有為,又主動來求娶,對你可是天大的體面!”
康氏聽著,臉上不由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手中佛珠無意識地捻動著。
她已經寡居多年,早已習慣了青燈古佛。深居簡出的日子,也認了剋夫的名聲,對再嫁早已不抱希望。
如今突然天降這麼一樁婚事,對方還是個如此年輕顯赫的人物,讓她一時心亂如麻。
丫鬟話音剛落不久,康福便帶著複雜的神色來到了後堂佛堂。
“妹妹,”康福看著有些失神的康氏,斟酌著開口,
“鳳翔李適遣使求親之事,你意下如何?”
康氏低下頭,手中佛珠捻得更快了些,
“兄長。。。莫要說笑了。我這般年紀,又。。。又是那樣的名聲,豈敢高攀秦王之尊?平白惹人笑話罷了。。。”
康氏嘴上推拒,但臉上未褪的紅暈和眼中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卻沒有逃過康福的眼睛。
康福心中其實已經盤算開了,李適此舉雖然突兀,但那份厚重的禮單和秦王身份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與鳳翔聯姻,對他雄武軍來說,利大於弊,當然前提是康福現在還不知道李適和朝廷鬧掰了。
“妹妹此言差矣。你年紀哪裡算大?正值盛年。那李適雖是年輕,但亂世之中,能站穩腳跟便是本事。”
“他既主動來求,足見誠意。況且。。。我雄武軍與鳳翔毗鄰,若能結為姻親,於兩家,於你,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康氏聽了兄長這番話,心中更是紛亂。
她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臉上紅暈更深,聲音幾乎輕不可聞,
“我。。。我全憑兄長安排。”
這便是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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