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隊伍裡面好像有大人物！”身邊的副將低聲說道。
李繼業眯起眼睛，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緩緩抽出長刀。鄭州的契丹人有了警惕，想要奪城怕是不易，只能另尋戰機。
而眼前這夥人正好成了李繼業的新目標。
契丹精銳奔跑了近百里，人困馬乏，好不容易看到鄭州城的輪廓，心裡那根弦一鬆，速度就慢了下來。
國舅蕭翰騎在馬上，正要鬆口氣，忽然聽見樹林裡傳來一聲號角——不是契丹的號角，是秦軍的。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殺！”李繼業一馬當先，從樹林裡衝出，長刀首指契丹潰兵。
身後，五千騎兵如黑色的洪流，從兩側包抄過來，刀槍並舉，殺聲震天。
契丹精銳跑了整整數個時辰，累得連刀都舉不起來，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得措手不及。
有人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砍翻在地，有人反抗連一招都擋不下來，有人累得首接癱倒在地，被馬蹄踏過。
蕭翰被親兵護著，拼命往鄭州方向跑，耶律吼護著耶律德光，左衝右突，身上瞬間添了好幾道傷口。
眼看就要被秦軍圍住，鄭州城門忽然大開，永康王耶律阮帶著守軍從城裡殺出。
永康王耶律阮一馬當先，彎刀揮舞，他身後的軍隊雖然不多，卻佔了突然襲擊的優勢，硬是在秦軍的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口子。
“快！護送陛下進城！”耶律阮嘶聲吼道。
蕭翰護著耶律德光，從缺口衝了進去。耶律吼斷後，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被親兵架著，踉踉蹌蹌地擠進城門。
城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吊橋高高升起。好些跑得慢的契丹兵被關在城外，拍打著城門哭喊，被追上來的秦軍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李繼業勒住馬，望著緊閉的鄭州城門，又看了看那些被擋在城外的契丹潰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朝身後的騎兵吼道，
“放箭！別讓一個人活著！”
鄭州城內，耶律德光被抬進府衙，依舊昏迷不醒。
耶律阮臉色鐵青，一把揪住蕭翰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
“到底怎麼回事？二十萬大軍，才一天時間，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蕭翰哭喪著臉，渾身是血，嘴唇哆嗦著，
“永康王，李適。。。李適識破了陛下的詐降計。他不打後軍，首接從正面突破。雷火炸營，鐵騎衝陣，一戰。。。一戰就把咱們打崩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陛下吐血昏倒，沒人指揮，二十萬大軍。。。全沒了。”
耶律阮鬆開手，倒退兩步，臉色由青轉白。他一拳砸在柱子上，咬牙切齒道，
“行軍打仗，拼得是勇武和實力，用那些漢人的陰謀詭計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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