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們拼命呵斥,刀砍了幾個帶頭逃跑的,可根本攔不住——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誰也擋不住。
一個照面,三千預備隊便徹底垮了。秦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鋤頭、柴刀、木棍,刀槍什麼都往河東軍身上招呼
有人被砍翻在地,有人被踩在腳下,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被一槍捅死。
河東軍哭爹喊娘,拼命往後跑,秦軍拼命的追。
跑得慢的被追上,一刀一個,像砍瓜切菜。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混成一片,響徹原野。
劉信站在高臺上,望著西邊那片潰散的人潮,又看了看從城裡殺出的秦軍,臉色慘白如紙。
他知道,完了。
撤?撤不了。一撤就是全軍潰敗。
可不撤,又能撐多久?
“傳令下去,依託營寨防禦!”劉信的聲音沙啞,
“派人去催史弘肇,讓他火速來援!告訴他,再不來,老子就完了!”
傳令兵飛奔而去。
劉信原以為,退入營寨便能依託簡陋的工事暫作喘息。
可他忘了一件事,城內的秦軍尾隨而至,緊跟著殺入營寨,一時間整個河東軍大營大亂。
營帳被掀翻,兵器碰撞聲、呼喊聲震耳欲聾。
劉信站在高臺上,嘶聲吼道,
“列陣!列陣!盾牌手上前!弓弩手準備!”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哭喊聲和慘叫聲中。
劉信的吼聲還沒落地,西邊又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秦軍民壯像決堤的洪水,漫過原野,首首撞向河東軍大營那排簡陋的柵欄。
幾個光著膀子的民壯衝上去,用肩膀一頂,柵欄轟然倒塌。缺口一開,人潮便湧了進去。
整個河東軍大營徹底大亂,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西面八方都是敵人,到處都是喊殺聲。
劉信站在高臺上,看著自己的大軍在眼前崩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身邊的親兵一把扶住。
“走。。。往北撤!去。。。找史弘肇!”劉信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親兵們護著他,連滾帶爬地從高臺上下來,趁著混亂,朝北邊倉皇逃去。
身後,大營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河東軍潰不成軍。
劉信帶著幾十個親兵,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北逃。
也不知跑了多久,戰馬開始口吐白沫,才停了下來。
歇了一會,劉信再次北逃,首至渭水邊。
河水滔滔,一支大軍正在渡河。劉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秦軍?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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