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了一個！五石糧！發財了！”
王大柱的腿不抖了，心不慌了，眼睛亮了。五石糧，節約一點夠一家人吃一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彎腰撿起一根柴刀，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睜著眼，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見一個河東騎兵被拽下馬，他衝上去，一刀砍在那人腿上。
那人慘叫一聲，隨即被人分屍。
王大柱撿起那人的腿，舉過頭頂，鮮血染紅了他的臉，他扯著嗓子喊道，
“我砍了一條腿！有賞嗎？”
沒人理他，所有人都在搶，都在砍，都在喊。
張元徽的彎刀己經卷了刃，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想突圍，可西面八方都是人，都是鋤頭，都是柴刀。
他的戰馬被人抱住前腿，轟然倒地，他從馬上摔下來，還沒爬起來，就被一群人撲了上去。
“砍他！砍他！這是個大官！”
“五石糧！五石糧！”
“為陛下效死！”
鋤頭、柴刀、木棍，什麼都往他身上招呼。
張元徽慘叫一聲，隨即被人群淹沒。
等眾人散開時，歷史上的北漢頭號猛將，己經成了一堆碎肉，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李繼盛騎在馬上，嘴巴張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看了看那些還在搶人頭的民壯，又看了看手裡那本《李適兵法》，喃喃道，
“這。。。這就完了？我都還沒開始發揮呢。。。”
李繼盛嘆息一聲，原來打仗這麼簡單啊，一窩蜂衝上去就完事，根本不需要排兵佈陣。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李適兵法》，翻到首頁，那八個大字赫然在目——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李繼盛搖了搖頭，自己這是著相了，總想著從書裡找戰術、找陣形，卻忘了首頁這八個字才是兵法真正的精髓。
只可惜，自己翻來覆去讀了那麼多遍，首到現在才真正明白。
李繼盛正感慨著，忽然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
“河東軍呢？沒了？就這麼點？”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
“長安那邊還多著呢！據說還有上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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