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禮謝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堂內安靜了片刻,隨即嗡嗡作響。
王德發捋著鬍鬚,緩緩道,
“侯兄之言,不無道理。權力和利益,從來都是自己爭來的,不是靠人施捨的。”
“我們都是許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動一動,許州都要抖三抖。
可如今呢?大秦一道旨意下來,咱們就得乖乖交稅,連個屁都不敢放。這還是咱們的許州嗎?”
王德發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咱們不能再忍下去了!必須要反抗暴政,爭取自己的利益!”
堂內安靜了一瞬,突然一人站起身來,面色鐵青,指著王德發和侯禮謝,聲音又急又厲,
“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二人一唱一和,想要帶著我們造大秦的反?”
“我們不過是居於鄉間的閒散士紳,平日裡遊山玩水,作詞弄畫,哪裡不好?非要跟著你們去幹這掉腦袋的事?”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此人姓劉,名文淵,是許州有名的書畫大家。
話音剛落,又一人站起來,
“李兄說得對!大秦數十萬大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當今陛下更是傳下適之神勇千古無二的佳話,其三萬破二十萬,遼主耶律德光都死在他手裡。咱們這些人,能撼動大秦?”
“依我看,不如按律交稅,也掉不了幾斤肉。何必為了這點錢,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搭上?”
此人姓趙,名明遠,是許州有名的富商,家財萬貫,最是精於算計。
只見又一人站了起來。此人姓周,名守正,是許州有名的老儒,年過六旬,德高望重。
他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起身,聲音蒼老卻洪亮,
“天下亂了百餘年,正是思治的時候。這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雄主,能征善戰,文韜武略,有一統天下的太平之象。”
“咱們正該支援,怎麼反倒要造反?”
“天下太平,我們才能真正守住自己的財富!”
話音落下,人群中又又站起一人,他指著王德發和侯禮謝,怒聲道,
“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脫不了干係!”
此人姓孫,名仲和,是許州城裡有名豪強。
“依我看,不如綁了他們二人去見官!如此一來,咱們不僅洗脫了嫌疑,還能立下一功。”
堂內頓時炸開了鍋。有人拍桌子,有人擼袖子,有人義憤填膺,有人面露猶豫。
一箇中年士紳站起身,漲紅了臉,
“孫兄說得對!王德發、侯禮謝,你們想死,自己去死,別拉著我們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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