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超一把拽住蘇逢吉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城樓下衝。
身後的親兵們也慌了神,一窩蜂地跟著往下跑。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衝下城樓,慕容彥超鬆開蘇逢吉,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逢吉比他更狼狽,臉色慘白,衣冠歪斜,扶著牆,腿還在發抖。
城樓下,幾個守軍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可見兩位主官這副模樣,也都緊張起來,握緊了刀柄。
安靜。什麼都沒有發生。城頭上,風嗚嗚地吹著,旗幟獵獵作響。
遠處的秦軍依舊列陣不動,黑壓壓一片,像一片沉默的烏雲。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沒有地動山搖。
蘇逢吉喘勻了氣,首起身,整了整衣冠,聲音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僥倖,也帶著幾分被戲弄的惱怒,
“不可能!李適挖的地道,早就被咱們破壞了,他拿什麼炸。。。”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城北的方向傳來。腳下的土地猛地一顫,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搖了一下。
城樓上的瓦片嘩啦啦掉下來幾塊,摔碎在腳邊。蘇逢吉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扶住牆才勉強站穩。
轟!
又一聲巨響,這一次,正是蘇逢吉和慕容彥超面前的城牆,南城!
腳下的土地像被巨錘砸中,猛地跳了起來。蘇逢吉整個人被震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只看見,眼前那片巍峨的城牆,像是被一隻從地底伸出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城牆向上凸出,磚石崩裂,煙塵沖天。
接著,轟隆一聲悶響,整段城牆劇烈沉降,揚起漫天煙塵。
硝煙漸漸散去,蘇逢吉顫巍巍地抬起頭——城牆沒有塌。
那段巍峨的城牆,青磚包砌,基座厚達數丈,即便被炸藥從地底掀了一下,也只是整體向下凹陷了一大片。
牆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最大的裂口能塞進一個拳頭。陽光從縫隙中透過來,刺得人眼睛發酸。
可它沒有塌,沒有出現巨大缺口。
太原城牆的堅固,遠超甘州,李適埋下的那些炸藥,終究沒能把它撕開。
可即便如此,對漢軍計程車氣打擊也是巨大的,太原的城防也出現了致命的缺陷。
慕容彥超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望向那段凹陷的城牆。
還好,沒有出現巨大的缺口,這大漢還能再堅持堅持。
慕容彥超猛地轉過身,嘶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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