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趕到城北,勒住戰馬的那一刻,卻愣住了。
城北的城牆也被炸了,牆體上佈滿了裂縫,磚石碎裂,煙塵還未散盡。
可凹陷的程度,比南城還輕——整段城牆只凹陷了一小段,裂縫也沒有南城那麼密、那麼深。
城牆上的守軍雖然驚慌,卻己經在軍官的呵斥下漸漸穩住陣腳,弓弩手重新登城,滾木礌石重新堆了起來。
就在兩聲爆炸聲過後,城外的戰鼓聲便再次擂響,震天動地。
秦軍的號角聲此起彼伏,黑色的洪流從陣地中湧出,朝西面城門撲來。
他們趁守軍驚魂未定,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勢。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頭,又被推倒。衝車一下接一下地撞擊城門,又被滾木砸退。
秦軍士兵悍不畏死地攀爬,被礌石砸中慘叫著墜落,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
投石機上的炸藥包呼嘯著飛向城頭,在城頭炸開,火光迸濺,硝煙瀰漫,守軍被炸得東倒西歪。
李適站在高地上,望著那片硝煙瀰漫的城頭,撇了撇嘴。
這太原城牆果然堅固,甘州城那會兒,一條地道一炸,城牆就塌了半截。
如今十二條地道廢了十條,炸響的兩條也沒能撕開缺口。
不過,李適臉上的那點不爽很快便消散了。城牆沒塌,可漢軍的天快塌了。
李適看得清清楚楚——城頭上那些守軍,雖然還在抵抗,可眼睛裡己經沒有光了。
雲梯搭上來,他們推得猶豫,滾木礌石也丟得沒有以往那麼果決。
“這就夠了。”李適喃喃道。士氣一垮,破城便不遠了。更何況,那道凹陷的城牆,雖然沒塌,卻己經裂了。
只要持續猛攻,那些裂縫就會越來越大,缺口遲早會開啟。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傳令兵沉聲道,
“傳令下去,城南城北集中兵力,專攻那兩段凹陷處,不要停。”
傳令兵飛奔而去。
李適又望向西城的方向,希望柴榮能給自己一個驚喜。
西城,柴榮穿著漢軍號服,混在曹英和向訓身後,低頭彎腰,裝作一個不起眼的漢兵。
西城的攻勢依舊,只是不如其他三面那麼猛烈。
首到近午,按耐不住的曹英問向柴榮,
“到底機會在哪裡?這可馬上到午時了?”
向訓也湊過來,面色急切,聲音壓得極低,
“柴榮,郭大哥讓你來,我們信你。可你也得給我們一句準話——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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