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坐在御座上,嘴角微微勾起。商稅,才是大秦真正的血脈。
而今天這個數字,只是開始。待運河疏浚、海路開通,西域、江南、草原的商隊皆匯聚中原,大秦的商稅,必將超過田賦。
到那時,大秦真正的不可撼動。
李適坐在御座上,聽完了陳觀的奏報,目光掃過殿內文武,緩緩開口,
“陳卿所言,朕己悉知。大秦能有今日,非朕一人之功,是諸位愛卿,一起拼搏出來的。”
“如今中原一統,北方平定,大秦的首要任務,是休養生息。近幾年,朕不打算大動刀戈。大秦的主要任務,是安置百姓,恢復生產。”
殿內文武紛紛點頭。打了這麼多年仗,百姓累了,將士累了,朝廷也累了。是該歇一歇了。
李適繼續道,
“河東新附,河北初定,兩地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者不在少數。”
“各州縣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無主荒地,一律分給流民耕種。各地官府提供糧種、農具,務必讓百姓趕上春耕。”
李適頓了頓,目光落在文臣列中一個面容清瘦、目光銳利的中年官員身上,
“趙逢(鳳翔出來的老人),你是御史大夫。派得力人手去河北,一縣一州地巡視。”
“百姓有沒有得到安置,放糧有沒有到位,種子有沒有發到百姓手裡,荒地有沒有如實分配,有誰陽奉陰違、中飽私囊——一律報上來。”
趙逢出列,朝李適深深一揖,聲音沉穩,
“臣領旨,河北諸州,臣擬劃分為十個大區,每區派數名御史,逐縣巡視,逐戶核對。”
“若有貪贓枉法、欺上瞞下者,臣定不輕饒。”
李適點點頭,目光又落在錦衣衛指揮使李忠身上,淡淡道,
“李忠,你們錦衣衛也派人去河北,暗地裡巡視。御史明著查,你們暗著查。”
“貪官汙吏,,尸位素餐者,絕不輕饒!”
李忠出列,抱拳道,“臣領旨。”
殿內文武面面相覷,御史明著查,錦衣衛暗著查,這是要把河北翻個底朝天,河北的官員這是要倒大黴。
甚至有人更是生出兔死狐悲的情緒。
李適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大殿,
“亂世當用重典,治國先治吏。河北新附,人心未定,若不嚴加監管,百姓如何才能儘快安定下來?”
“而且,這不是特例。從今往後,御史明察、錦衣衛暗訪,便是大秦的常制。”
殿內文武再次面面相覷,那些從前晉過來的官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原以為換了新朝,不過是換個主子,該怎樣還怎樣。
沒想到,李適竟要把他們從頭到腳管起來。明著有御史,暗著有錦衣衛,這官當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們還怎麼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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