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大秦皇帝陛下賀,為咱們的商路通達、財源廣進——幹!”
眾人齊聲應和,觥籌交錯間,這些蜀國的富商們言語間對李適和大秦的感激,遠超他們對蜀國的忠誠。
畢竟,誰讓他們賺到錢、保他們平安,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王金寶端著酒杯,忽然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幾分,
“諸位,依我看,大秦如日中天,西夷賓服,萬國來朝,帶甲百萬,震古爍今。”
“這天下,遲早是大秦的!”
話音剛落,滿堂賓客頓時心驚,觥籌交錯的熱鬧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有人偷偷往門口瞟了一眼,有人壓低聲音咳嗽了兩聲。
這話誰不知道?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大秦強,蜀國弱,這天下早晚要歸一統。
可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卻是另一回事。畢竟大家還在蜀國治下,要是傳到那些權貴的耳朵裡,誰知道會不會惹來麻煩。
王金寶見眾人這副模樣,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笑道,
“怕什麼?在座的都是鳳翔商會的人,誰敢動咱們?蜀國朝廷不敢得罪大秦的。”
“咱們背後站著的可是大秦皇帝陛下,蜀國的官再橫,還敢跟大秦過不去?”
“咱們該喝酒喝酒,該發財發財,天塌下來有大秦頂著。”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紛紛點頭稱是,舉起酒杯重新熱鬧起來。
有人暗自感慨這鳳翔商會的金字招牌掛在身上果然硬氣,有人己經在琢磨著怎麼把生意往中原多鋪幾條線,這些蜀國的富商們越發確信,他們口中恭賀的是大秦皇帝,而不是蜀國的天子。
而這份底氣,來自那份早己與大秦緊密相連的生意,來自他們對大秦的歸屬感。
“雖然咱們有大秦撐腰,”王金寶放下酒杯,壓低了幾分聲音,
“可大秦畢竟在北方,遠水解不了近渴。萬一蜀國朝廷哪天發了瘋,真要對付咱們這些商人,那真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滿堂賓客都安靜下來,有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腰間那塊鳳翔商會的銅牌,有人皺起了眉頭。
“我再透個小道訊息,”王金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眼中閃著幾分神秘的光,
“聽說——大秦今年要滅蜀。”
滿堂賓客頓時嚇壞了,有人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連連擺手,
“王兄,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是商人,商人只管做生意,這種事也是我們該討論的?”
可話雖這麼說,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起身離開的,反而都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豎起耳朵等著王金寶的下文。
王金寶見眾人這副又怕又想聽的模樣,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你們想想,南平己經歸秦了,河湟也平定了,大秦下一個目標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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